第 2 部分阅读
竟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常洛在一边看着互动频繁的二人,只是静静地不说话。他从未见过像苏苏一样的女孩子,可以这样毫无顾忌地大笑,生气,甚至是和陌生男子如此斗气。或许他意识之中的女子,都是像城里的那些女子一样吧,说话时轻声慢语,行动时柔弱扶风。喜怒不形于色,如同一个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一般,只是为了那些毫无意义的名利,为了荣华富贵,而甘愿将原本真实的自己掩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莫羽这边则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的蚂蚁,他原本看着苏苏手中的竹竿上下拨水很是容易。可是事情真的到了自己手上,却怎么也不如刚才一般听话。竹竿很长,足有一人多高,他拿着中间的部分,两头便不听使唤的来回晃动。更别提要将竹竿一头深深埋入水中了,这样连着试了几次,都是老样子。
苏苏这个时候,却表现得异常冷静。没有与他生气,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被手中的竹竿折磨得满头大汗,莫羽见苏苏迟迟不见动静,只是一咬牙将竹竿身手杵到苏苏面前:“本少爷不干了,真是个折磨人的差事。你这丫头,怎么做到的。”他这话似乎是在感慨,但是又像是疑惑。
“是你未得要领,还非要逞强。”苏苏见状,只是无奈一笑,随即将竹竿接下。来到莫羽跟前,抬头对他说道:“看好了,先握住竹竿中间往上的部分,像你那样,握着中间怎么不晃动呢?”她说着,一脸认真地进行着手中的动作,只是如同对自己说话一般。语气之中没有责怪,只是像个耐心的老师一点一点为眼前这个不懂事且又自大的学生解释。
莫羽此刻看着她一点一点进行着手中的动作,不消片刻便使竹排重新往前移动。想想方才他折腾了大半天,却让竹排在水中原地打转,便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丢脸了。在苏苏这样一个小丫头面前,他觉得很没面子。没等他计较自己的颜面,苏苏便叫他过来,并且将手中的竹竿一手塞给他:“现在按我方才说过的,该你了。”
莫羽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抬头瞧见了苏苏眼底熠熠生辉的神采,只是有些讷讷地点点头。苏苏莞尔一笑,只是转身往常洛跟前去了。莫羽就这样仔细按着方才苏苏的动作小心划着手中的竹竿,这一回顺利很多。而且他毕竟比苏苏力气大些,竹排渐渐地快了起来。
006 入岛
“快些上岸吧,这会儿师父想是正在药房里呢。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这边苏苏将竹排移至岸边,一边回身对正对着岸上密林出神的二人朗声说着。听话的二人只是有些微愣,相视一笑一并走上案来。
苏苏却并未如同他们二人一般清闲,先是小心将竹排拴好,而后又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腰间悬挂的布袋。二人见她只顾低头摸索着布袋中,口中还振振有词地说着什么。
二人未及上前询问,苏苏早已喜笑颜开地抬头冲着二人大步走来。一边将布袋扬起,一边对二人笑语:“今日师父是否饶过我私自出岛,就看它们了。”说着,便一脸天真地冲着二人笑道:“咱们走吧,从这里走到家还要一会儿功夫呢。”
二人只是淡淡点头,随即一前一后随着苏苏沿着小径往草堂走去。苏苏这边擅自做主将两个陌生人带回岛上,却不知那边璇玑早已在堂前焦急徘徊了好几趟了。从山中回转,方才知道苏苏早已出岛去了。若是换做往日,也只是嗔怪她不知叫人省心了,只是今日与往日也实在不同。
这边急着转身回屋去准备出岛的用品,那边苏苏已然带着常洛二人回转。到得近前,苏苏却忽地放慢了步子。常洛二人只是有些不知所以地对视一眼,但是很快将视线转向猫腰靠近柴扉的苏苏。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护着腰间的布袋,轻轻点着脚尖迅速靠近篱笆墙。以墙头上蜿蜒盘曲的藤叶做遮掩,悄悄观察着院中的动静。
院子里阳光正好,嫩黄铯的小鸡仔正团成一团啄食地上散着的玉米粒儿。房门都闭着,但是苏苏知道一定是虚掩着的。一如既往的安静,并没有让她放松警惕。以她多年经验判断,这个时候师父一定等在药房里。等她回去,便是一场劈头盖脸的训斥。所以她在勘察过院中的环境之后,并未松口气,反而更加小心地转身往后退。身后二人一直未得到她的信号,只是老实站在原地等候,原本贸然闯入山中已是莽撞,若是平白惊扰了璇玑,他们便更加无望得其相助。
苏苏悄悄回去,这才直起身子对二人小声吩咐道:“我师父一定在里边儿等我,这样好了,你们轻一点跟着我到院子里等候,我一定说服师父将你们留下来。”苏苏根本不知眼前二人究竟为何事来到深山之中,亦不知将他们贸然带入岛上是否给璇玑带来麻烦。只是想到方才自己从树上跌落时,常洛相救的场面,便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二人听了苏苏的安排只是颔首示意配合,苏苏见计划顺利进行,只是自信一笑道:“好,出发吧。”说完,即刻恢复了原本的小心翼翼,只是如同方才一般悄悄前移,两只手也不经意地搁在胸前,弓着身子一点一点靠近柴扉。身后的常洛和莫羽见她这般模样,只是不由心生笑意。这样一个与凡尘无染的丫头,倒也难得。只是他们两个人却并未看起来那般轻松,从苏苏的言语之间他们早已猜到璇玑身份,而此行也绝非游山玩水。
好在院门开着,倒是叫苏苏少费了许多心思。来到了院子里,她转身给了二人一个安心的微笑,自己则继续朝着药房小心靠近。二人见苏苏闪身进了房里,这才觉得总算是松口气。四下打量着眼前的草堂,二人倒是分外好奇,这位传说中神乎其神的世外高人,究竟是怎个模样。随即二人的视线便各有所好了,莫羽从进门起就嗅到了淡淡的药草香,所以早已有些迫不及待了。见身边恰好有一个木头架子上头的笸箩里更是晒慢了许多稀奇的药草,便不觉迈步走近。
常洛则在打量了整个院落之后,将视线留在了堂屋上方悬挂的匾额。清风明月当是璇玑所提,即使这样看去,依稀可见非凡清远风骨,看来这璇玑老人的名声倒不是浪得虚名来的。他于宫中二十余载,见过有能力有才识之人,自是不在少数。只是这位璇玑老人,倒是叫他着实好奇。传说太祖皇帝曾邀其为入幕之宾,虽是虚妄,却也别有一番意味在其中了。
莫羽这边瞧见常洛盯着匾额出神,只是放下手中握着的药草,转身大步朝着这边走来。见常洛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匾额,只是勾唇一笑,随即打趣道:“殿下若是想要与这位璇玑老人结缘,这秦晋之好再好不过。想来,那个傻丫头也是愿意的。”他跟在常洛身边日子不短,所以才敢这样与他毫不忌讳地玩笑。这边常洛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道:“莫,有些话是该留在心里的。再怎么说,本宫也是太子,婚事何事轮到你我决定了。我想要纳李氏为妾,尚且遭到父皇责难,还说什么秦晋之好。”他不是真的气莫羽口不择言,只是在笑自己未免太过无能。
莫羽闻言,即刻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看着常洛黯淡的眸子,他如何不知常洛究竟为了这个太子之位付出了多少。皇上与郑妃多加刁难,他也一步一步走到了今日,究竟放弃了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最为明白吧。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将方才的话收回,只是转身望着院外的方向淡淡一笑道:“如此,那就只能让我来完成这件事了。”
常洛闻言,只是有些错愕地转身望着他无所谓的模样。他只是淡淡摇头,一声不经意的叹息叫莫羽回神。只见常洛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莫,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这一次,就交给我吧。我们两个的自由,全部交给你来享受。所以,不管将来如何,都不要做不喜欢的事。”望着眼前的向日葵,他忽然明朗一笑,或许上天是公平的,你想到得到什么,就必须先舍弃什么。他要皇位,就必须先丢掉自己。
莫羽忽然沉默了,这句话他很久之前就说过了,只是没想到,今日又一次听到,竟然会给他这样强烈的震撼。转头望向身侧的常洛,他闪烁的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有敬佩,有仰视,同样,也有怜悯和无可奈何。
007 璇玑生怒
药房内,璇玑背对房门立在药柜之前,小心检查着要柜中摆放的药材。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巡查一番之后,方才面露喜色。苏苏这丫头虽是调皮,却也孺子可教。这些药材倒是没有大意的,想起苏苏独自出岛,他不免有担心起来了,昨日夜观天象,今日临近黄昏之时便有一次潮汐,虽是对小岛影响不大,却对湖上风量有一定影响。苏苏往日乘坐的竹排简陋,若是湖面上骤起风浪,怕是有危险的。
思虑及此,心中不免觉得沉重。转身叹息一声坐在身后太师椅上,这个给时候恰逢苏苏从门外悄悄进来,璇玑见苏苏无恙归来,心中自是有了许多欣慰。欣慰之余倒是有了几分疑惑,这丫头往日总要在山中带上一整天的,这会儿刚刚过得正午,怎的就回来了?
心中虽是疑惑,却也并未与苏苏讲明。苏苏不敢抬头直视璇玑略有些阴郁的脸色,只是一脸小心模样。依旧轻点足尖,且将双手交叠于胸前,全然没了往日那般俏皮模样。
璇玑见她这般情形,觉得半是好笑,半是生气。苏苏往日虽是顽皮,却也有分寸的。平日回来,也总是这番模样,他倒也从未当真与她生气过。于是不动声色,抬头望着苏苏一点一点朝着自己这边走近。
这边苏苏未及到得桌前,便一脸委屈地低头冲着璇玑行礼道:“师父,这么早便回来了?”话一出口,她便瞧见璇玑脸上的严厉有了几分消减,只是略略带了些轻松笑意。依旧不改之前谨慎行为,小心来到桌前双手搭在桌上抬头对上璇玑深邃的眸子,只是俏皮一笑:“师父,你生气了?”
璇玑听见这一句,便再也绷不住了。只是无奈摇摇头,随即从座上起身来到药柜前对苏苏说道:“苏苏,为师是怎么吩咐你的。为何转眼,你又跑出去了?”即便没有当真生气,璇玑还是不能纵容苏苏这样的性子,若是当真在湖上遇上了风浪,也确实危险。
苏苏见她依旧没能逃过璇玑的追问,只是有些失落地嘟嘟嘴:“师父,徒儿知错了。”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黯淡的眸子立刻充满了光彩,随即从腰间的布袋中取出一枚灵芝举到璇玑眼前:“师父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她语气里的天真表露无遗,叫璇玑无论如何都无法再与她生气了。
璇玑见了她手中的灵芝草,只是淡淡一笑道:“你倒是认得这个,着实不易呀。来吧,将它放好。为师有些话,要与你交代。”说着便示意苏苏上前来。苏苏闻言,乖巧点头,将手中的灵芝与布袋一并搁在桌上,灵巧地迈着步子来到璇玑跟前道:“师父。”
“苏苏,这里的药材为师要拿一些下山去,这些日子山下瘟疫肆虐,为师明日要下山一趟。”璇玑将心中的打算告知苏苏,苏苏却忽然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师父,徒儿也要下山去。师父,你就带着徒儿下山去吧。”不管三七二十一,苏苏听到璇玑要下山去,她自然不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璇玑见她如此 ,只是有些无奈地拍拍她的发丝:“苏苏,你未曾涉入尘世,才这般渴求。若是有朝一日,你当真在尘世中生存,定然觉得不如在山中自在。”璇玑自然知道苏苏对外头的世界有多期盼,十七年,她从未接触过任何人,这种孤独是自然的。只是苏苏这样的性子,山下如何适合她。
苏苏见璇玑还是用这些话来搪塞她,只是一瞬间便满脸委屈地挂着泪。抬头望着璇玑的眼神里,有着很多很多叫璇玑不知如何应对的东西。苏苏倒不是有意为之,只是在山中十七年,她早已尝遍了孤单的滋味。师父和师兄毕竟是男子,她有那么多心事不知该如何向他们说。她内心有多希望能够有个姐姐或者妹妹,能够在夜幕之下,携手坐于星空之下,一起说着只属于姐妹两个的心事。
如今好容易可以下山去,她意味起码可以见识见识外头的世界。璇玑的这些说辞,叫她觉得沮丧。
“苏苏,为师此行要去许多地方,带着你怕是要耽误工夫的,你忍心看着那些生病的人久久等不到救命药草吗?”璇玑见苏苏这般模样,心中也有些隐约不忍。于是转而动之以情,苏苏想来纯良,这招必然有用。
果然,璇玑见苏苏听到这话之后,虽是眼神之中的据说沮丧未减,却也多了几分不忍。看来他这招还是奏效了,随即趁胜追击安慰苏苏道:“苏苏听话,等你能够将为师传授的那套剑法练好了,为师便放你下山办事。到时,若是为师拦着你,你便与为师动手还不行?”璇玑从苏苏还在襁褓之中时,便对其加以精心呵护,苏苏对他来说,早已不只是徒儿。
苏苏听璇玑如此说,只是忍不住破涕为笑:“师父这是笑话徒儿呢,徒儿与师父横刀相向,岂不是要欺师灭祖了?”苏苏眼中带着笑,满是天真。璇玑只是欣慰一笑,随即说道:“好了,好了,为师今日也惹你哭了一场,今日你私自离岛之事,便也就此作罢。”
“师父。”苏苏方才雀跃起的情绪在想起依旧在门外等候的常洛二人之后,忽然跌入低谷。私自出岛已经错了,如今她还冒失带回两个陌生男子,不知璇玑知道后,会是怎样的反应。所以,她的声音里又充满了小心翼翼地试探。
璇玑见状,有些诧异地望着苏苏道:“何事如此?”他只道是方才好容易劝好了的,苏苏这会儿又转了性子,不肯依他了。心中倒是有了几分为难,若是苏苏当真要跟着他下山,他倒是不知该如何拒绝了。
苏苏自然不是为着下山之事,她满心期盼的自由,总有一日会来,这一点,她比谁都要坚定。听见璇玑这样问,她只是以极其微弱的声音对璇玑说道:“师父,徒儿方才在山中碰见两个迷路男子,所以将他们带回了岛上。”话到最后,她只觉得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真切。
璇玑却将她方才的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随即询问道:“他们现在何处?”苏苏见璇玑瞬间便异常谨慎,只是怯怯地抬头望着他一脸冰霜的脸色说道:“在院中等候。”
璇玑瞧着苏苏一脸小心的模样,只是无奈说了一句:“你呀,叫为师如何是好。”说着,便顾不上责备她,只是大步往门外走去。苏苏见状,即刻转身追了出去。
008 岛上暂住
苏苏一溜儿小跑追上璇玑的脚步,只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师父,你可是要赶走他们?”她明知十七年来,从未有人走入过这里。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自然知道,璇玑绝对不会轻易准许任何人留在岛上。
璇玑见状,只是有些无奈地拍拍苏苏的头顶到:“苏苏,你不知道外头人心险恶。如今你贸然带回两名陌生男子,可会为岛上带来灭顶之灾。”他说这话的时候,着实瞧见了苏苏脸上错愕的神情。只是即便于心不忍,他也不能容许外人在岛上停留。
“可是师父,他们不是坏人。方才在山中,他们救了苏苏的性命的。”苏苏见璇玑当真不肯手下留情,只是有些悻悻地望着他忽然冷冽下来的眼神。她觉得常洛和莫羽并非坏人,尤其是常洛,他那么温柔,那么细心体贴。思绪及此,脸颊上不禁浮现两朵红云。便不觉有些讪讪地躲避璇玑凌厉的眼神。
璇玑一心担忧苏苏口中的陌生男子,究竟为何入岛。方才听她说起曾被那二人搭救,便更加疑心,此二人或许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这座小岛,他用了毕生精力,必定不能轻易被世人闯入。
“苏苏,你老实留在此处,为师且去会会那人。”明知二人或许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璇玑为了照顾苏苏的情绪,只好收下留情,先问清状况在做定论。苏苏见状,只是乖巧点头应了要求:“师父放心,他们一定不会坏人。”
璇玑只是会心一笑:“去吧,今日的功课还未完成。门外那二人,为师自有定夺。”看着苏苏转身往书案前走去,他只是转身掩上房门,心中暗想:看来那二人已瞒过苏苏的眼睛,想必是有些手段的。只是不知究竟有何目的,也罢,且去瞧瞧。
院中正等候的二人见苏苏进入药房,良久没有动静。莫羽便渐渐失去了耐心,不在恭敬侧立,而是转身在院中转悠。瞧见院中有草药架子,便好奇地多不上前,以手中的折扇轻轻拨开药草。心头倒是十分激动,没想到这里竟有这么多珍稀药材,看来苏苏那丫头,倒是没有说大话。
如此想着,他只是邪邪一笑。转身冲着依旧恭敬等候的常洛说道:“看来此行非虚,即便没有什么世外高人,带回去一个鬼精灵丫头也是不错的。”说着便低头继续研究药草,就在此时,忽然觉得耳边一阵诡异的旋风。情治不妙,只是不动声色地拿起折扇,就在旋风逼近脸颊的时刻,一个转身便将手中的折扇抛出。便听得常洛一声低沉的怒吼:“莫羽,休得无礼。”
莫羽闻言,情知事情不妙,只是折扇已然脱手而出,只好极力收了出手的力道。自个儿后退几步,方才瞧见那折扇正朝着一白衣胜雪的老者飞去。好在常洛依然飞身而去,一把将折扇握住,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常洛早已看到这旋风的来源,只是担心莫羽莽撞,吃罪了眼前这个白发须眉的老者。没错,来着正是璇玑。听到莫羽对常洛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便不觉想要试探一下这两个看似平常的男子,究竟是何来历。
没想到这二人身怀武艺,且身法精妙。想必并非山野村夫,再瞧他二人虽身着寻常布衣。举手之间却另有一番气度,想必也非小门小户家出身的游手公子。于是即刻换上几声朗笑,上前对二人说道:“听小徒说,二位少侠在山中仗义相救。请受老朽一拜,谢二位少侠救命之恩。”
莫羽和常洛见状,只是匆忙上前谢礼道:“师父不可,我二人原本在山中迷路,多亏苏苏姑娘将我二人解于囹圄之中,倒是我二人要叩谢姑娘与师父了。”说着便纷纷冲着老者行礼。
这边,三个人倒是客套起来了。苏苏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闪身出现。只是悄悄在老者身后停住,随后便一个劲儿地冲着莫羽和常洛二人使眼色,示意他们莫要声张。常洛和莫羽只是不动声色地回以笑意。之后,常洛上前一步对老者作揖道:“师父莫怪我二人贸然入岛,我二人早已听闻师父隐于山中不问世事,只是一心想要得到师父指点一二治国之道,他日也好做一个明君,无愧先祖,无愧苍生。”
莫羽在身后听常洛竟然亮出自己的身份,只是有些担忧地上前轻轻碰碰他的衣袖。常洛只是回以安心笑意,随即抬头对璇玑说道:“师父是明理人,自然不容我等蓄意欺瞒。如今我等将身份表明,也是叫师父放心。原本我等并无恶意,只想与师父探讨一二治国之道。”这话虽是说给莫羽听得,实则是在告诉璇玑,他们此行的目的,以及自己的诚心。
果然,璇玑听到常洛这番话,只是哈哈一笑道:“老朽有眼无珠,倒是不知眼前乃是尊驾。还请尊驾恕罪则个。”说着,便俯身要行大礼。常洛则上前扶住道:“师父免礼,我等原本微服,何况来此更是小辈,怎敢受师父如此大礼。”
璇玑这才赞赏地对常洛一笑:“老朽虽隐居于此不问世事,可是这世间事也是知道一二的。世人都说尊驾无法撑起江山社稷,如今看来,倒是世人错了。如今,尊驾虽苏苏入岛,也是一种机缘。如此,老朽倒是有幸能与尊驾青梅煮酒了。”
常洛与莫羽闻言,只是释然一笑,二人随即谢过璇玑。之后才向苏苏报以感激的笑意,苏苏虽不知他们说些什么,但是看见他们一团和气的样子,便知他们是可以留下来了。于是一个雀跃,便欢呼着朝着璇玑拥上去:“师父,我就知道师父最好了。”
璇玑见她如此欢欣,只是无奈摇摇头。冲着有些错愕的二人道:“老朽一生,也就得了苏苏这一个可心儿。如今倒是叫二位尊驾笑话了,这丫头太不知轻重。”说着,便不觉嗔怪道:“没大没小,还不向二位恩公行礼。”
苏苏闻言,只是甜甜一笑,随即松开璇玑的衣袍。转身恭敬冲着常洛行礼道:“苏苏谢谢公子救命之恩。”苏苏此刻只是低着头,脸蛋儿如同红苹果一般。常洛只是回礼道:“苏苏姑娘不必客气,请起吧。”
苏苏只是起身,随即来到璇玑身后站着。这会儿,倒是满面羞涩,低着头,只顾搅着衣襟上的盘扣丝绦。莫羽见她对自己全然无视,只是有些愤愤地说道:“苏苏姑娘的眼里就只有救命恩人,我这个闲人看来真是多余啊。”这话本是与苏苏玩笑,只是不知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三人,心里却是难以平静。
009 情愫暗生
常洛与莫羽得到璇玑准许,在岛上暂作停留。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为期半月,常洛每日里与璇玑在画阁之中商讨国策。莫羽自认对那些过家家大事不做关心,只是陪着苏苏每日在山中采药,二人倒是相处得十分愉快。
这日晌午,苏苏与莫羽从山上回来。见常洛正在院中舞剑,只是悄悄在院外偷看。被从后面赶过来的莫羽瞧见,莫羽便有意要捉弄于她。于是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竹杖作长剑使用,只是以极其小心的步子朝着苏苏靠近。
苏苏一心沉浸在常洛潇洒自如的动作里,哪里知道莫羽的蓄谋。只是忽地察觉到腰间被抵住。心中一沉:糟了,难道有人闯入岛上?思绪及此,她便不觉警戒起来。奈何今日上山时,将长剑搁在房里并未佩戴。如今也只好凭着一些拳脚功夫暂作抵挡,想必常洛很快就会注意到她身处险境。
如此想罢,她只是轻轻从袖中暗暗将梅花镖取出,正待转身,便听见来人低声道:“别动,不然小心你的性命。将背篓交给我,不然我就动手了。”说着便将抵着苏苏腰间的竹杖加重些力道,却有绝对把握,不会伤到她。
苏苏听到来人竟如此差劲,除了喜欢捉弄她的莫羽,还能有谁。只是狡黠一笑:“若我不给呢?”话音未落,她便一个利索的转身,将背篓去下护在胸前。抬头冲着来人笑道:“好你个莫羽,竟敢偷袭我。看来,本姑娘的太极剑不用不行了。”
莫羽见苏苏如此反应,只是将手中的竹杖收回。随即上前一步将背篓接过:“看来苏苏姑娘还是很机敏的,倒是璇玑师父护短,总是觉得你是个小笨蛋。”说着,便一个得意的眼神飞过,随即大步走进院中。
苏苏何时受到过如此明目张胆的嘲笑,于是便追着莫羽:“莫羽,你站住。你敢说我笨,站住。”她的身手也不赖,知道莫羽宝贝那些药草,只是一个劲儿地朝着背篓进攻。逼得莫羽不得不连着转圈儿,护着手中的背篓。两个人便这样在院中追逐着,苏苏只顾着与莫羽嬉闹,不知何时踢到了台阶上的葫芦,葫芦便滚到了苏苏脚下,没有在意脚下一只圆滚滚的葫芦。
一声惊呼,她脚下忽然失衡。只是当时莫羽以离着她有些距离,况且手中还抱着背篓,根本来不及。
苏苏只能在心里头默念不要摔得太惨,便闭上双眼等着与地上的泥土来个亲密接触。只是没有意料之中的冰冷和疼痛,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那个温暖的怀抱。此刻,她心头小鹿乱撞,唇边的笑意不觉荡漾开来:是他,他又救了我一次。没错,他身上有龙涎香的味道,真好闻。
许久之后,她方才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常洛修长的剑眉,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些愠怒。没错,是愠怒,他生气了?为什么?
苏苏此刻,依旧思绪万千,尤其是常洛眼神里的愠怒,她更是不解。难道是自己这样冒失,让他觉得厌恶?想到这里,她马上从常洛怀里挣扎着起身,随即冲着常洛行礼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
常洛见她前一秒还那么无所顾忌地与莫羽打闹,这一秒面对自己的时候,便如此小心翼翼。不觉心头一阵烦躁,于是淡淡地收回僵持在半空的手臂道:“无碍,下回小心些便是了。莫羽想来散漫惯了的,你慢慢就习惯了。”说着,便不再看她,只是转身绕过呆愣在原地的苏苏,朝着厢房走去。
莫羽见状,只是有些歉意的笑着,将手中的背篓搁在地上,上前环视苏苏:“可有受伤?”苏苏闻言,只是摇摇头。心下却是一阵失落:连莫羽都知道担心我受伤,为什么他连问也不问。看来,他还是烦我了。
“苏苏,小笨蛋,小傻瓜?”莫羽知道苏苏此刻为何如此失落,只是常洛的性子向来如此,他也不知该如何劝慰苏苏此刻受伤的心了。可是,他毕竟不想叫她如此失落,只好连着叫了几声,希望苏苏不要沉浸在失落里。
这招果然奏效,苏苏见莫羽这个时候还如此没有正经,只是有些不耐烦地瞪他一眼:“你还敢惹我,都是因为你。我不管,你不许吃午饭。”说着便伸手推开一脸笑意的莫羽,转身往厨房走去。
看着苏苏垂着脑袋,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鸟。莫羽心头忽然闪过一丝不忍,于是大步跟上她的脚步:“苏苏姑奶奶,消消气,罚我做午饭还不成。我会做你最喜欢吃的菜,你信不信?”他说着,还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如此动作,只是叫苏苏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随即有些恨恨地说道:“鬼才信你,你说,我最喜欢吃什么?”
莫羽见总算是笑了,只是更加得意地说道:“这个自然知道,苏苏最喜欢吃水晶豆腐,珍珠丸子。”苏苏闻言,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可是我忘记采蘑菇了。”
“我早就知道你忘了,所以,我在下山的时候已经采过了,在背篓里呢,你快去瞧瞧有没有被你扔掉。”说着便催促苏苏去瞧瞧。苏苏闻言,只是点头,转身便跑着去找背篓。没想到,常洛就站在拐角处,苏苏不知前头有人,只是与常洛撞了个满怀。
只是觉得额头有些疼痛,于是单手捂着额头,一边抬头想要看清来人是谁。在看见是常洛之后,不觉后退一步,低着头不敢说话。常洛见她拧着眉,知道方才是撞疼了。想要开口询问,见她如此惧怕自己后,便生生止住了到嘴边的关心。
苏苏等了半晌,不见他说话,只是绕过他来到阶下抱起背篓,见果然有一小簇一小簇的蘑菇埋在药草下。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蘑菇转身,已不见了常洛的人影。不觉心下一沉:真是笨蛋,为什么每次都要在他面前出丑呢。她默默地在心底告诉自己,下一次绝对不能让自己这么狼狈地出现在他面前。
010 决心相随
转眼常洛与莫羽在岛上已十来日,常洛曾数次力请璇玑出山,璇玑拒绝并叫常洛早些回京去。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毕竟朝中瞬息万变,他这个不讨人喜欢的太子,再怎么被人忽视,也不该在宫外停留过久。于是,常洛在数次尝试之后,渐渐放弃。苏苏无意间知道他们可能很快就会离去的消息之后,只是连着两天都是闷闷的。
不去山上采药了,也不和莫羽打闹。只是整日在药房里,虽说是在做功课,可是终日都是心不在焉的。璇玑见她如此心神恍惚,只是暗自叹息。明知她心中有意常洛,只是常洛的身份,则是苏苏不能奢望的。
他一心想要将苏苏保护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只是不想叫苏苏涉入凡尘,受到伤害罢了。如今看来,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个意外出现的常洛,竟然打破了他的初衷。他有心将苏苏继续留在岛上,奈何苏苏的心思早已随着常洛喜悲。
半月之期就在眼前,苏苏早已不能安心坐下来研习药理。璇玑走进药房的时候,便瞧见苏苏两手托腮,一脸落寞地望着窗外纷纷飘落的树叶。口中还碎碎念着什么,璇玑走近了才听清了一些,只听她不停地念着: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来,他什么时候来看我。
璇玑情知她口中的那个他,是指常洛。只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上前敲敲书案。苏苏被这声响拉回思绪,见是璇玑。只是有些悻悻地抬头望着璇玑:“师父,他要走了是不是?”她眼神清澈如水,只是却不似之前明媚。
“傻苏苏,你可知道,你这是误了自己。他并非寻常男子,你若是陷了进去,只能害了你自己。他们原不该打乱你的生活,都是为师,当初不该留下他们。”璇玑看着这样的苏苏,只是觉得心疼。或许当初,这一切不发生,更好吧。
苏苏闻言,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便如同决堤一般倾泻而出。她从椅子上起身,扑在璇玑怀里道:“师父,我怎么办,他要走了,我怎么办。”十七年,她第一次哭得如此伤心。
或许这就是天意,璇玑只是有些心疼地安抚着她:“苏苏,他总是要走的。你不能让他一辈子留在这里,他身上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他是个储君啊,苏苏,难道你要为师亲手将你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
“师父,我不想让他离开,我想一直看着他,一直为他沏茶,为他做饭,为他做衣裳。”即便苏苏在之前的人生中从未经历过男女情爱,但是遇见常洛,她便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子,而是一个想要真心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