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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爱巢6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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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不见了,暗夜里的天地浑澄不清。人的眼睛和菩萨的眼睛都看不见,这时的天地仿佛结了婚,正大胆地**,正大汗淋漓地创造着孕育着灿烂的明天。漆黑的窝棚里林洁依在爱人的怀里睡着了。

    这时的雷鸣意识也浑澄起来,聚集成了一朵白云,悠悠然的飘向深邃的夜空,须眉皆白的祖师爷,手持拂尘携着他飘起来,越飞越高。他看见了红尘滚滚的都市,看见了清新宜人的高山河流,看见了他领地里繁茂的杉林。他的锋儿挽着一个山鬼似的漂亮姑娘,踏上了他设计建造的走马转角搂。……

    河对面的寨子里又有人喊山了。“噢——噢噢噢噢噢噢——”

    那片云又回到了小窝棚。他睁开眼见天亮了。林洁也醒来。她舍不得离开他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搂着他,他抚摸着她暗想:当山大王就当山大王吧,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些总统国王都他妈的疯了,满世界的扔起核弹来,这些大山的深处还能为人类留下几个人种。

    他眷恋地亲亲她下了床。去路边看她开回来的车。是辆昌河微型车,车容还怪新的。他暗忖道:看样子还值。这婆娘还真有些本事。想着回到棚边洗漱了,另给她打好水,挤好牙膏说:

    “你多躺一会。我把这些刨好的木板扛上去。”

    “你还自己干呀。”

    “请点工,不但自己要干,而且还要带头干,不然人家都学你,就干不出活计。”

    “你怎么不包给他们?”

    “包的活计,大多都干得不精细。”

    他说着把捆好的木板扛起来就往山上爬。林洁听他这话暗想:难怪他的手那么粗糙,真难为他了。想着赶忙起来,洗漱了也来帮忙。雷鸣看她穿得那么摩登,拦着不让,她不肯。他只得让她捆,自己扛。干到七点刨好的木板扛完了。雷鸣说:

    “车你就别开回去了,让人不放心。十点半有班车路过,你就坐这辆车回去吧。”

    她听他那么在乎自己,心里一阵感动。点点头说:

    “今天我不想回去。一会打个电话请个假就是。”

    “行吗?”

    “没问题。”

    “儿子能离得……?”

    她皱眉想了想,“哎呀”一声,走到雷鸣身边挽着他说:

    “我下午走好了。”

    “也好,我正有事跟你说。”

    “哦。你说。”她调皮地眨眨眼。

    “是关于树苗的事,我预算一下,少说也得二百万棵才够。这么多的树苗要是去买,还真是一个难题。我决定自己育。种子我已经委托林牧站了,由他们去办这事,合同中我同意给他们百分之六的手续费。……”

    “唔。我听着的。”

    “种子的事就这样定了。就育苗的地我还下不了决心,是请工自己开生地育苗,还是跟寨邻们协商租用他们的熟地,我还拿不准。当然自己开生地育,还能省下十多万块钱。就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

    “哎呀。叫我怎么说,我能怎么想,合适我想吗?……要我说就别算那么尽,你来办林场,大家一点光都沾不到,是不是有点为富不仁呐。”

    这话听去酸酸的,整得雷鸣不疼不痒的怪不舒服。报复似的把她往怀里一搂,又想起她说他像土匪,纵声大笑着说:“对对对,你不是说我像土匪吗?好的土匪都劫富济贫,我也做个好土匪。”说着把她扛在肩上就往山上爬。一直把她扛进刚完工那间卧房里放下,火急火燎的撩开她的裙,剐下她的内裤搂着就动作起来。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野,“哎呀”着骂:“你是狗呀,怎能这样?”可身体却任由他摆布。他坏笑着:“你见哪家狗这样。”她不理,一阵寒颤,眼前的天地突然间变得明丽起来。

    朝霞升起来,深蓝的天给熏得嫣红,小木屋美丽起来,金碧辉煌起来。她坐在门边见木匠们上工来了,拾起地板上的刨花砸他,冲他娇憨的笑。

    “笑什么?”他问。

    她给他一拳骂道:“土匪,你当真是个土匪。”

    他坏笑着说:“我打个谜语给你猜。”

    “什么谜语?”

    “你听好了。‘四只耳朵朝天,八只脚杆落地,从中间烧火,从两头冒气。’你猜——是什么?”

    ……

    “哎呀,猜不出。”她想了好会儿摇摇头说。

    小顺远远的见林洁回来了,跑过去围着车转了一圈。冲着站在上边的林洁和雷鸣乍乍呼呼地说:

    “崽吔崽吔崽吔,不得了,不得了,你们真阔呵。房子还没盖好,车都买回来了。”

    “有什么稀奇的,一辆烂车。”林洁说着叫道。“小顺哥,你上来,我打个谜语给你猜。”

    雷鸣一听,知道她要问那个谜语,赶忙制止。

    “你别管,我看他能不能猜。”

    “没有我不能猜的谜。”小顺说着跑上来。

    雷鸣急了。拉了她就往后山上跑。低声骂道:“憨婆娘,我们的私房话怎么能说给别人听。”林洁甩开他说:“那——是什么意思?这么好听。”

    雷鸣又一坏笑说:“就是公狗和母狗干那事。”

    ……

    “雷鸣。你他妈的。你混蛋。”

    林洁骂着,扑上去就给他一顿拳头。他感到她拳头的力量比岑惠大多了。心念及此,腰间的电话响起来。他闪过一边摸出电话说:

    “好好,我混蛋。等我接了这个电话再混蛋。”

    林洁偎过去要听,他也不避,揭开电话就问:

    “韦蔚吗?

    “嗯。我问你。你到底跟岑惠说了没有?”

    “说了。我还能要求她什么呢?”

    “……你让我怎么说你,你不可能不懂我的意思吧。”

    “我懂,韦蔚。不就是去住不要房租的房子吗?我认命。我都麻木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由她去想,她怎么做都有她的道理,我受着就是。”

    韦蔚听他这话,一声长叹说:

    “想破罐子破摔?是不是也该问问我呀,我不是你妹吗?”韦蔚说着语气一下凶起来,“你想以烂为烂还得看我同意不同意。……我来想想办法吧!”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可别乱来。”

    “难道我会害她不成。”

    韦蔚不高兴地挂断了。林洁探询地盯着他。他顾左右而言他。

    “刚才说到狗,我还真想给二姑娘找个老公。你看这边单家独户的,没两条狗怎么行。”

    “你别给我扯,韦蔚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要去住不要房租的房子又是什么意思?”

    “别问,你不知道的好。”

    “我想知道,你也必须告诉我。”

    “真想知道?”他打量量着她,知道不告诉她是过不去的。闭上一只眼做了个瞄准动作,另一只眼冲她眨眨,把手在肚子上比划了一道弧说:“岑惠也……”

    “哈哈……”

    一串哈哈骤然响起,响亮得把下边木匠们的敲打声都盖过了。她笑着表情突然凝住,蹲下来低着头跟地上的草过不去了,身边的草一会儿就给她扯得精光。

    她抬起头凝望着对面的寨子出了好一会神,才喃喃的“这回给她捏着脖子了。”说着冲他笑笑。“你早知道。真得谢你。能过一天算一天吧,过出质量来。”

    她说着站起身,怏怏的下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