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离别伤情
听完楚枫的话语和施于权的招供,宋鑫昌拧着眉头沉默了片刻,继而向楚枫问道:“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
“将计就计!不知道掌柜的认为属下这个想法是否合理。”楚枫的回答。
“将计就计?怎么解释?”
“按照麦肯国和蓝水国的一贯做法,他们的设定必然是先扮演海盗杀死我方船员,然后借着打击海盗为我方船员缉凶的旗号出兵索斯海域,这样名为打击海盗,实为抢占资源并压缩我们天彦国的生存空间。在事实上,我们在营救出六名兄弟之后留下了蓝水国的大船没有销毁痕迹,这样也等于给对方一个信号,大船的确是被海盗劫持了。”楚枫答道。
“你这样做虽然是救回了几个兄弟,但是并未能阻止麦肯国和蓝水国的阴谋得逞。而你又打算如何将计就计?”宋鑫昌说道。
“的确这样!麦肯国和蓝水国觊觎我天彦国的资源并非一天两天,麦肯国更是将天彦国当作敌人对手一般的存在,处处挤压我们的生存空间。有时候一味的忍让就是懦弱无能的表现,我们如果能够借这次事故同样出兵索斯海域,必能振奋国人士气!另外,麦肯国和蓝水国想出兵索斯海域,也必将会发表出兵声明或者向我国发出照会,虽然声明和照会只是做个样子,但是迫于现实他们还是会这样做的。一旦对方发表声明或者发出照会,那么我们天彦国想出兵,就可以参加到打击海盗之列当中,也等于告诉对方我们不是怕事之人;设若不想出兵,我们可以将施于权和救回的六兄弟推出,声言海盗已被剿灭,感谢对方护送国人之情并对死难者表示哀悼。如此一来,则等于釜底抽薪,摘掉了对方出兵索斯海域的旗号和借口。但是……对方如此处心积虑,属下以为对方必不死心,定会以海盗未完、斩草除根为借口继续出兵。所以,属下认为我们还是借此机会出兵索斯海域才是上策。有道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呵呵!楚枫,本来我以为已足够重视你了,不想我对你依然有看轻的地方。一直以为你在经营管理方面是个人才,没想到你对时局也是有一定的见解和看法。”宋鑫昌捋着胡须满意地看着楚枫。
“东家,如果真有出兵那一天,那楚枫有个不情之请,到时候请东家允许楚枫到前方杀敌保民!”楚枫一脸坚毅的看着宋鑫昌。
“哦?不愧是我天彦国的好男儿!血性未失!不过……你娘怎么办?她同意吗?你自己不是也一直说天下事与你无关吗?”宋鑫昌玩味的说道。
“我娘虽是天彦国的一个普通民妇,但我相信在保境安民上,她一定深明大义,会支持我的选择!至于我自己嘛……”楚枫说道此处挠了挠头皮,“朝廷如何对我这个小民来说,小民也无可奈何!与其无可奈何地为一些改变不了的事情烦恼,倒不如一心做好本份。但是在于民族尊严来讲,我楚枫绝不落后!朝廷不等同民族!民族在楚枫心里高于朝廷。”
“呵呵,我没看错你!只要你的选择正确,我都会支持你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宋鑫昌也会亲手将自己的唯一宝贝女儿送上去的!”宋鑫昌语调平稳,眼神却坚定异常。
“参见东家,见过楚掌柜!朝廷外务司尚可仁大人派人传话,说蓝水国发来函件:护送我们珍兵阁失踪船员回国的大船再次遭到劫持,下落不明!蓝水国准备派兵出海缉拿海盗,并照会麦肯国出兵协助一同捉拿猖匪。有鉴于此,尚大人请东家耐心等待消息.”宋鑫昌的一个贴身侍卫在楚枫和宋鑫昌对话的时候匆忙走了进来。
“哦?哈……哈……哈……”
“哈……哈……哈……”
宋鑫昌和楚枫对视了一眼,互相笑了起来!一个心照不宣的词语在而二人心里同时浮现:技止此尔!
“安排下去,我要即可去见尚可仁大人!去向他汇报商队被劫一事的最新进展!楚枫,你也先回,一切等候我的消息!”宋打算立即提着施于权赶往朝廷外务司去面见尚可仁,小小的劫持事件现在已经上升成为军国大事,容不得他有丝毫耽搁。
“是!”
楚枫离开琳琅城后没有再次回到珍兵阁去,逝者已矣,留给生者的却是无尽的哀痛和追忆!他需要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调整一下心情,重振珍兵阁人员的士气。离家已经半月有余的他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家门,打量着眼前熟悉的一切。
还是那一汪碧水,还是那三三两两的金鱼在水中嬉戏;假山立于水中,有白鹤雕塑两只立于山上,一只曲颈颔首,意暇甚;一只引颈向天,精神抖。由浮桥构建而成的主道迂过假山穿过草地直达客厅,客厅两侧及后面是一个三亩大小的花园,花园里以菊花为主,果木为辅,散发出一阵阵金秋季节才有的花果香。楚枫贪婪地吸了一口馥郁的花果香味,试图将整个身心放松下来,家永远是身心疲惫之人的最好港湾,他能抹平一切创伤。
“是枫儿回来了!你一去半月有余,唐家那丫头可是三天两头前来寻你呢!你梳洗一下,赶快去看看人家!”楚老夫人正在侍弄花草,看到楚枫回来喜不自禁。
“娘……哪有半月没见儿子的母亲看见儿子回来就赶紧把他赶往别处的娘呢!”楚枫有点郁闷。
“韵丫头可是为你跑了不少空腿呢!人家这么关心你,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楚夫人慈善的笑道。
“这个……什么跟什么啊?”楚枫有点无言,无论唐天风夫妇还他的母亲都把两人看来是未来女婿和媳妇的第一人选了!
“公子,唐小姐来家找您,正在客厅等候。”就在楚枫无言之时,一个下人快步走来躬身说道。
还真是说谁,谁就到!楚枫心里笑着摇了摇头。
“嘻……嘻……楚大哥是不是算准了我今天要来,特地赶早回来啊?”当楚枫走进客厅大门时,一声娇笑、一句打趣在客厅里响起。
“当然!楚大哥我有未卜先知之能,知道咱们的小姑娘会来,所以提早回来等候。不过……楚大哥也不是什么神仙,算不出小丫头所来为何?”楚枫回道。
“猜猜看嘛……”唐诗韵把把双手背在了后面,歪着头看着楚枫说道。
“这个……楚大哥比较笨呢!”楚枫抓抓头说道。
“嘻!嘻!你看……”唐诗韵的右手忽然伸了出来在楚枫的面前晃动着,一个用木头雕刻得而成的活灵活现的小囡囡随着唐诗韵的手晃动,“喏!送给你!”
“这个……这个小囡囡,好像是小时候我送你的吧,还有一个小男孩呢!”楚枫笑了。
“是呀,小男孩还在我这里呢。这个小女孩,我再送给你好不好?”唐诗韵娇俏的笑道。
楚枫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然而未等他开口询问之时,唐诗韵又把双手背在身后,歪着的脑袋看着楚枫说道:“楚大哥,你看外面菊花怒放,果实飘香,可不可以劳你大驾陪我走一走?嘻嘻!”
“请!”楚枫压下心里的疑问,弯腰躬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唐诗韵犹如穿梭花丛的蝴蝶从楚枫的面前朝着花园飞奔而去。
煦暖的阳光斜照在花园的草坪之上,柔柔的草铺满了地面,草色深绿,错落有致的菊花圃穿插于草坪当中,花蕊怒放;各类果木矗立花圃之中,金色的赤阳果、碧绿的玄灵丹果、火红的赤玉朱果、墨色的木梨珠果挂满了枝桠。
唐诗韵站在草地上朝着太阳昂首伸开双臂,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馥郁的香气,如墨青丝瀑布般的垂在脑后,白皙娇嫩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的晶莹剔透,纤细玉颈下的吊坠也闪着七色荧光,更为她平添了一丝空灵、氤氲的气息。
她忽然睁开双眼,挥动双臂,玲珑有致的身材随着快速转动的脚步翩然起舞,时而纤手挥舞、云袖轻舒,时而颔首折身、彩带飘飞,状如飞天,其姿曼妙;这一刻,她若仙若灵,仿佛从梦境中走来的九天玄女,又似丛林中的精灵;这一刻,时间忘记了流逝,鸟儿忘记了歌唱。
“嗯!好……其姿曼妙、其势空灵、其意无穷、其味无尽!楚大哥今日才发现我们的诗韵原来竟是如此多才多艺!”楚枫把手掌拍得“啪!啪!”直响,由衷地赞叹。
唐诗韵的脸颊有抹淡淡的红晕。“楚大哥,我渴了……”
“给你!”楚枫伸手摘了一枚玄灵丹果,掏出手帕擦拭干净之后递了过来。
“轻舞只缘君,但取记心头。其实……我今天来这里……是向楚大哥告别的……”唐诗韵接过玄灵丹果,慢慢说道。
告别?楚枫的心里“噗通”一下!他在唐诗韵送出小木偶的时候就产生了一丝怪异的感觉,只是还未等他来得及开口询问,唐诗韵已抢先出口。
“你要去哪里?”楚枫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种难以言明的痛,从小到大的玩伴,随着岁月的流逝,年岁的成长,终是要面对离别,人生如席的感觉,刹那袭上心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