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亲吻显然比抓住手臂要更加亲密。

    那本来还纠缠着青年的男人在见到这一场景后便离开了，这同样给了约书亚一个解决这类事件的好方法，看起来影视作品里主角为了摆脱另一方的纠缠而与他人表现亲密还是有道理的，这似乎真的有用。

    彼得就反应得稍微慢了一点，这毕竟是约书亚第一次主动亲吻他，不是脸颊也不是额头，而是嘴唇，哪怕在此之前对方的话已经为他的下一个举动做出了预告了，也依然没法改变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而呆愣的情况。

    这是一个算得上相当单纯的吻，几乎就只是嘴对着嘴而已，可对于他们的进度来说也算得上是很大的一步了，这导致一直到这个吻结束，他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

    接下来的回程路上倒是还算顺利，没有再出现什么奇怪的人拉着约书亚，但因为出过这种事，彼得后来还是坚持以后也应当跟约书亚一起回去，这实际上有点不太像正常的护送，要知道彼得看起来太像个未成年，而约书亚同样十分年轻却也不会让人产生这种误解，真要说护送的话也应该是约书亚护送彼得才比较合理。

    不过约书亚的外形看起来也不像是多么强壮的类型，他的模样太过斯文，有时会让人产生比较好欺负的错误印象，而毕竟他在公司门口是真的被人缠上了，要拒绝也不那么在理，但真的放任一个仿佛未成年的家伙肚子回去从人类社交规范上也不太合理。

    所以到了最后，约书亚只是像每个放心不下的家长一样要求彼得安全到家以后告诉他一声，即使他清楚对方不会真的在到家以后就真的乖乖不再出门不太有危险的几率，恐怕依然会日常例行的在纽约巡逻，但既然他知道正常情况下彼得是有自保能力的，以普通人的身份交代了以后便不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了。

    反倒是年轻的棕发英雄，在听到约书亚的要求以后似乎是把这当成了情侣间的某种约定，或者还可以算是他的男朋友关心他的表现，笑着答应到家以后一定会给对方发短信的，至于他内心对于其后的再次出门是否会抱有心虚态度，就不得而知了。

    所幸在后来的上下班途中，约书亚也没有再遇上以往的练习对象，彼得也就开始渐渐对他的安全放下了心，过了一段时间后——具体在贾维斯真正回来的三周后——约书亚也总算回到了独自上下班的状态，毕竟他又不是需要护送的女士，即使是婚姻后的双方也一样会是各自上下班的，要结束这一切是合理的。

    那其实是可以解释的，关于他的练习对象们不那么甘心结束关心的并不止一个，之后却没有再有更多人出现的原因。

    事情要解决起来很简单，约书亚既然有网友，他当然也有社交账号，他的联系对象假如会试图查找他在现实生活里的踪迹，网络就是相当靠前的选择方式，而他发布了他和彼得照片。

    如果在他定过没有肢体接触的规矩下，所有人都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而他又那么光明正大地表现出了对某一特定人物的亲密，先前追到他上班地方的人可以为此大受打击而放弃，其他人当然也可以照搬这个方式。

    彼得本来就是一个青少年，热衷网络，偶尔也喜欢拍一点生活方面的小视频，虽然后来作为蜘蛛侠比较忙碌，秘密身份也对日常具有一定的保密要求，制作视频这类事情就变得十分之少了，但他还是不介意在检查了没有问题以后发布一张和自己男朋友的约会照片的，更何况这在某种程度上还意味着是对他们关系的肯定与公开。

    当然，这不表示他们从此就具有如同单身的独立性了，约书亚搬到纽约来是为了解决他的男友因为秘密的英雄身份而约会迟到这类问题的，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对这类情况自然还是有所缓解的。

    虽说彼得还是一个学生，并非经常在公司上班，但通常只要是他是在斯塔克企业实习的时间段，或者是和前辈们一起出完任务以后回到斯塔克大厦休息的时间段，他们还是会一起在休息时间共进午餐的，偶尔会有类似约会的晚餐。

    其他后来从别的地方回来的复仇者们，一开始对于彼得在任务结束后就快速离开的行为还有所不解，在从队友口中得知是因为他的男朋友就在斯塔克工业上班以后，年长些的复仇者们抱以了理解性的目光，而旺达则对于蜘蛛侠的男朋友还有些好奇。

    但除了偶尔出完任务的巧合时间，约书亚其实并不太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毕竟他实际上是彼得·帕克的男朋友，而不是蜘蛛侠的，而他也不是什么复仇者，当然也不可能会有太多的理由和他们碰面，这让年轻的女巫感到了那么一点失望，因为约书亚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又是个年轻人，复仇者里面的年轻人并不多，也就娜塔莎跟她有些女性上的共同语言。

    约书亚对于超级英雄那边的交流并不清楚，他最近比较烦恼另外一件事，虽然以前的练习对象不再出现了，可他总感到自己正在被监视，倒不是侵犯生活隐私的那种，但也不会让人不去在意，他确定这并非是错觉，可对方的专业性让他还未决定作为一个普通人是否应当如此敏锐地发现这一点。

    不过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在思考是否应该回头走到监视他的人面前的下班途中，他遇上了某个他以为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熟人。

    “帕特里克？”约书亚的表情是真切的惊讶，“你看起来脸色好多了，这个发型也很适合你。”

    而被叫出陌生名字的侦探愣了下，接着看起来自然至极地勾起一个笑容，“谢谢。”

    不知为何总感到有些不对劲的约书亚端详了他一会儿，最后放弃地说道：“看样子你现在过的不错。”便准备离开了。

    但是男人很快抓住他的手说了句等等，这类肢体接触让约书亚回过头来，不确定地问道：“你又恐慌发作了吗？”

    相比起上次抓住他手臂的练习对象，这待遇算得上相当好了，约书亚确实对帕特里克有某种优待，尤其是对方看样子彻底摆脱了过去重新生活，又并非是出于纠缠不清的目的，目前只能算是正常认识的人的举动并不算在不合规的范围里。

    约书亚的问题让夏洛克思考了半秒，然后准确无误地表现了恐慌的症状，“我……可能是的……”

    第10章

    他对恐慌表现得毫无破绽，约书亚虽然感到今天的帕特里克和以往有所区别，但还是先让对方深呼吸缓解一下，将人带回了自己家里，也没管身后监视的人有没有继续跟上来了。

    这大概算是意外顺利的完成了目标。夏洛克坐在这个将自己带回家的青年客厅的沙发上，这么做下结论。

    他本来的计划里并没有主动与人搭讪的步骤，当然，实际上他也并没有主动搭讪，是约书亚看见了他然后表现出了见到意料之外熟人的神色，且开口叫出了陌生的名字，好像他们之间是认识的一样，而他只是顺着对方的背景设定演下去而已。

    事实上，夏洛克并不确定约书亚是真的认错了人，还是这就是他的惯用伎俩，但就街上的这一面来说，他符合犯罪嫌疑人的初步特征。

    是的，当然了，他会从英国跑到美国，甚至还假装自己是另外一个人的进入到了别人的家里，当然是因为案子。

    那其实看起来有点像是超自然案件，因为被害人的尸体形象不仅具有惊悚因素，还真的相当具有超自然感……简单来说，那是干尸，但是死亡时间并不非常长，而所有被害人在死前都出现过异常表现，无一例外都仿佛被精神控制了一样，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原本在乎的亲人家人恶劣至极，且似乎沉迷于某个容貌据说是“完美的梦中情人”的对象。

    然而对于这个对象的描述也不尽相同，有时是金发有时是黑发，有时是长发有时是短发，有时是男性有时是女性，有时是酒吧脱衣舞娘，有时是白领精英，但是形象是可以改变伪装的，只要掌握了一定的技术，要改变发型甚至是外表性别并不困难，现代的化妆技术与道具是相当先进的。

    但这确实是一起十分有意思的案子，作案手法前所未见，而能够让每一个受害者都被蛊惑一样那么听话，也令人惊奇，因此夏洛克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接了这个案子，更别说在那之前他已经闲得开始拉小提琴扰民了，现在这起能那么有趣他当然不会错过。

    凶手的出现几乎是完全随机的，除了外形常常变化之外，他……或者她的作案时间与地点也并不固定，可之所以说是随机，就是因为那还是有一定的规律可循的，案件通常发生在比较靠近海域的地区，内陆并非没有，但也不多，且凶手的移动是有路线可推测的。

    也就是说，这个具有蛊惑人心力量的作案者的移动路线已经快到纽约了，夏洛克有理由相信对方会在附近的区域寻找目标，甚至有可能已经找到目标了，他对美国远不如在伦敦熟悉，要缩小范围并不容易，可要找一个具有精神控制能力的人，是能够靠观察发现具有这类人的特征的。

    这个青年就相当符合凶手的初步特征。

    他长得相当优秀，是足以被称为“完美的梦中情人”那种类型的人，且身形并不健壮，五官要画上女性妆容也不突兀，要变装成女性并不困难，且从他的手能推断得出来对于某些工具相当熟练，他能是一个可以做到精神控制的人，也是一个在刻意下能够让人神魂颠倒的人。

    而这个人会主动向他搭话则称得上是意外之喜了，他没有道理会反驳对方。

    夏洛克尚还不太能确定是否真的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已然是对方的猎杀对象了，还是他认为这样认错一个人就能使得对方直接为此不惜撒谎，从可能性上来看前者更加现实，毕竟后者的成功率是不大的，哪怕他真的长着一张过于好看的脸。

    但总之他跟着进来了，屋内的摆设装饰看起来十分正常，然而推断得出来他才住进来不久，有生活痕迹，却并不长久，这也符合犯罪嫌疑人刚搬到这里的特征，因此夏洛克继续了自己恐慌发作的伪装，看见面前的桌上被摆放了一杯热茶。

    “拿起它。”有着棕色短发的青年这么说，语气中带上了点命令的口吻，“但是不要喝，告诉我你会做到不把它弄洒。”

    “是的。”短卷发的英国侦探想了想选择了服从这一指令，显而易见对方是在帮助他“缓解恐慌”，因为在街上的调整呼吸以后他看起来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

    “不。”约书亚摇摇头否定了夏洛克的回答，他说道：“看着我，然后告诉我你不会把它弄洒。”

    这时夏洛克总算意识到对方并不单单是在帮助他缓解恐慌发作的症状，而是试图通过某个领域——能让他得出对方拥有精神控制能力的那个领域——的控制与被控制方的式而使他从恐慌中解脱出来，必须得说，假如这个帕特里克是真实存在且会时不时恐慌发作的话，那么他们的相处的确很容易被精神控制。

    “我不会把它弄洒。”最后，来自英国的男人在两秒的停顿后看着他的眼睛说出了这句话。

    约书亚在他的对面坐下来，“那么替我做到这件事，帕特里克。”

    夏洛克确实没有把这杯茶弄洒，当然，他又不是真的恐慌发作，也不是手脚有问题的人，只不过要在表现他恐慌发作的同时拿稳杯子有那么一点困难，但这种困难也可以在对方的眼里被解释成与症状的对抗，最后夏洛克选择了以微笑的颤抖幅度拿稳了杯子的程度。

    “好孩子。”青年的语气里似乎开始多起了奖励的部分，“现在你可以开始喝它了。”

    侦探眨了眨他浅色瞳眸的眼睛，确定这里面应该没有添加什么药物以后顺从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

    在他完成这个动作以后，把他带回来的青年好像又回到了一开始的自然状态，问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夏洛克停顿了一下，还没决定他是否应该恢复正常，但这点犹豫在青年的眼里似乎就成了别的解释。

    对面的人叹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离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拿着一条鞭子。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注意！作者不是专业人士，约书亚使用的也不是正常的缓解恐慌的方式，这是作者瞎编的，瞎编的，主角缓解恐慌发作的方式不被建议在现实生活中采用

    第11章

    “所以，你是个侦探？”客厅里，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各自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黑色的鞭子还被置放在不远处的柜子上，在主色调偏温馨的室内设计下，他们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和谐，如果忽略夏洛克有些微妙的表情的话。

    约书亚将鞭子拿出来的时候夏洛克就开始思考是否应该停止伪装了，倒不是说他畏惧疼痛，假如这只是单纯的严刑拷打的话他当然可以接着伪装，可这是一个具有精神控制能力的家伙，如果对方的技术太过具有专业性或是过分出众，精神控制也不是闹着好玩的。

    他是不介意冒险之类的事情，也确实相当好奇这个凶手的作案手法，但是如果只是这种领域的巅峰手段所做到的，那么就意味着他已经搞清楚凶手是如何控制被害人的了，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这个伪装，只是出于尚未完全搞明白如何将尸体做到那样而有些犹豫，

    也正是因为这个，夏洛克算是被揭穿身份的，而不是作为一个找到了真相的侦探主动放弃伪装开始推理。

    因为约书亚和帕特里克的过往接触中是有一套流程的，如果帕特里克刚才的言语控制下并没有完全摆脱糟糕的精神状态，那么接下来要运用到鞭子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他们之间的这类活动也本来就是在衣衫整齐的状态下进行的，也就是说，在夏洛克还没有来得及表明身份的时候，约书亚的第一鞭就已经打下来了。

    紧接着，“帕特里克”的不对劲对于约书亚来说就更加明显了。

    “你还记得你的安全词，对吧？”越发怀疑今天帕特里克身份的约书亚如此试探性地问道。

    夏洛克当然不知道帕特里克的安全词，老实说，他对这种事情仅仅有着一部分理论上的了解，但实际上并不那么深入，他也不需要了解得有多深入，只要知道的那些知识足够他破案就够了，所以这时也就面临着这个问题。

    他可以从约书亚的言行举止间推理出帕特里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天才侦探也不是神棍，不排除人们确定这东西的时候会有个人影子在里面，但有些时候人们对于安全词的选择是完全随机的，而即便这东西的确定是由这双方的喜好决定的，他也对这个领域并不那么了解。

    当然，他也可以说今天换一个，只是这样一来他的疑点就变大了，而约书亚是个聪明人，这很冒险，更何况到了现在这一步，他也不需要继续假装自己就是帕特里克了。

    于是就有了他们各自捧着茶对话的情景。

    这是有点可笑，他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凶手，搞清楚了对方精神控制的把戏，然后爽快地承认了自己身份，结果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在找的那个凶手。

    “你关于我才搬到纽约的推断很准确。”有着琥珀色眼眸的青年这么说，明明语气十分平淡，在侦探的耳朵里听来就颇具嘲讽意味，“但是在那之前我是在哥谭工作，我可以给你提供我前同事和上司的联系方式，而我在案发时间里也没有去过英国。”

    没有说谎。夏洛克为自己得出了这个结论而失望，但是很快，约书亚就给了他另外一条线索。

    “你描述的尸体确实很像是超自然现象，我知道两个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你需要帮忙联系吗？”棕发的青年几乎是称得上好心地这么说。

    约书亚指的当然就是温彻斯特兄弟俩，夏洛克对这个案子的描述听起来就像是这两个猎魔人的业务范围。

    本来他在机场和这对兄弟分别之后就没有再和他们有更多联系了，直白点说就是他们其实压根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不过最近他在纽约见到过他们，似乎也在搜查一起超自然案件，向他询问了一些线索，在那之后他倒是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了。

    从双方的描述来看他们搜查的很有可能是同一起案子，他原本其实并不需要去管这种事情，但是既然现在已经牵扯到他了，那么这次的事件能尽快解决是最好的。

    照以往的行为方式，在得知约书亚不是凶手以后，夏洛克就应该要抓紧时间去寻找其他线索了，但约书亚是精神控制方面的专家，假如他不是凶手，他应该也对这一领域的其他专业人士有所耳闻，尤其是至今他都还没弄明白那些尸体是怎么变成那样的，也许对方的专业知识能够给他一些答案。

    所以他并没有立即离开，可是约书亚给他的线索却是往超自然方向上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