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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渝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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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踏入这神秘之境,一切面纱是否终将揭晓,华胥怀揣悸动,紧跟上去,图瀼带着骨函与衣曲,也跟随去。

    无穷殿,神坛东侧赫然立着一座大殿,殿前气派巍峨,殿后凿入了石壁之中成一洞府。众人来到大殿门下,不只是华胥,骨函与衣曲也显露出一丝激动,也许他们也是将是第一次踏入这座殿堂。

    “三千年前,黄帝击败炎帝成为众神之君,而炎帝之孙蚩尤不服,帅其八十一兄弟又招各路人马,以四大魔兽为主将,屡屡来犯。黄帝念及炎帝昔日之功,劝导蚩尤休战,然此人冥顽不灵,迫使黄帝亲帅大军攻伐。此战打了百年之久,终在涿鹿将蚩尤击败。蚩尤战死,神龙卓君与我渝部落先祖追杀其主将穷奇至此。无奈他们已无力将穷奇击杀,只得把其肉身击碎,分别将魂与身封印在这蜀山地下,以此来使它的魂魄化为盘古之息而死。谁料其魂久久不散,我族只得在此镇守,已是三千余年。”紫凝语气间透着无尽感叹。

    “原来这些都是真的。”华胥本该惊讶,却已惊讶得麻痹了。但这些倘若不是紫姨亲口讲诉,他只会把这看作又一段神话。

    说话间,已进了无穷殿,绕过正殿的神像,来到了后殿一处隐蔽的地道,又向下走了不知多久,来到一处绝壁前。紫凝念响几句咒文,单手一挥,石壁訇然化为一面石门开启。华胥此刻见怪不怪,懒得再做感叹。

    一路走来,紫姨大体的讲诉,华胥基本知晓,紫姨便是部落大祭司紫凝,大祭司之下,有十二护法,图瀼师父便是护法之一。大祭司与护法负责部落神事,其他则又族长与长老管理,但大祭司代表着天神,其中地位可想而知。部落后代,非高层之人,都不知道穷奇一事,也不知道先祖为何来此,三千年的经营,才在这崇山峻岭中建出了这样一个明媚之处。涿鹿战后,蚩尤残党终划破空间套入一新的世界,便是后来的魔界。为不让谷中秘密流出引来魔界中人,渝部落不容许任何人肆意进入,才在谷口前设下结界防御。不过,何必收留落难者呢?华胥不解,大概还有什么原因吧,也许这些无关紧要。

    “但毕竟是三千年前的封印,如今已是衰弱不堪,如此下去,穷奇之魂非但不会消散,反而不日讲出。虽是残魂,但它乃是凶兽魔兽之首,必将为祸天下!”紫凝话语沉重,说罢看向华胥与骨函,又道,“我已派出十一为护法出山寻找缚魂石,此物是当年女娲造人时所用,能将盘古之息束缚入魂器中。若能有大量的缚魂石,兴许还有一丝希望。”紫凝沉重的话语,提起了众人的心。

    话到此时,华胥当然听出了紫姨的言外之意,便上前一步,一副郑重的样子说:“紫姨,部落对我们逃难者有再生之恩,紫姨待我又如同己出,我愿出山寻找缚魂石,报部落与紫姨的恩情。”天知道华胥心里,此刻正狂笑不已,终于可以离开这十万大山了,这是他一直渴望的事!如今此般,不是正合心意吗?不过他也忽略了一点,缚魂神石,岂是这么容易找到的?他将面对什么,不是此时他所能想象的。

    骨函听言,浓眉一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上前一步,说:“骨函愿听紫凝大人差遣。”

    紫凝沉重的气息柔和下来,说:“叫你二人前来,确是有此意,十二护法在谷中的仅剩你们师父,实在不能将他也派出了,你二人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才将此重任托于你们。不过,此途很是艰难,即使洪荒蛮野都可能得去,你们......可真愿意?”

    “当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华胥斩钉截铁地说,但他心里却想:先出去再说,不过是找些石头,恐怕也不会那么艰难,再说当真那么危险的地方,紫姨兴许也不会让自己去。

    “是!骨函定能完成使命!”与华胥不同,骨函一副忠厚诚恳的模样,丝毫没有他年。

    “能有你们这样的晚辈,是我族之幸,这些使命,将来也还得由你们去承担。”紫凝欣慰地说,又满意地对着图瀼点头。

    “你们师父将带你们出此大山,这一路他会与你们细说。”紫凝道。

    ”紫凝姑姑,那我呢?为什么没有我的任务呀?”衣曲看似忍了很久,这才开口问起。

    “衣曲别闹,我有事托付给你,你先随我来,骨函也是。”图瀼说罢,带着二人离开了石室。

    一阵无言......“哎......”紫凝一声轻叹打破了这宁静。

    “紫姨,还有什么事吗?”华胥问。

    “我想......让你带信去古山。”

    “古......古山?”华胥大惊。古山乃是通往神界的入口啊。

    “孩子,事情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只有缚魂石肯定不够。上古魔兽之首穷奇,神龙卓君与我渝部落先祖合力才将已是重伤的他击败,本是能将穷奇一举击杀,也怪我先组与卓君,他们想通过吸取穷奇所聚的盘古之息,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不想却遭到反噬。他们只得用最后一点神力将穷奇封印在了山下,而穷奇则得了他们的神力渐渐康复,如今,怕是苏醒了过来,它只需要时间重修身躯,便能破除封印。”

    华胥不过凡人,不懂神力也不懂法术,他所经历的最为心惊的灾难也不过十二年前的杀戮,但他能想象,这个上古魔兽出世,将是如何的噩梦。他开始后悔自己草率接下这么重要的使命。

    “孩子,你是否害怕了?”紫凝却笑了起来,是慈爱,给予着华胥温暖。

    “没有!”华胥依然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们族人的魂魄,都遭了穷奇的侵染,进不得古山神明之地,这里唯有你们外来人可以担此任务,而我,只信任你。紫姨拜托你了,请你一定要去古山一趟。”紫姨低下头说道。

    紫凝的话和动作让华胥始料未及,慌忙说:“紫......紫姨,你怎么这样说呢?”却又舒了一口气,接着说,“十二年来,紫姨华胥的好,华胥一直记在心里。华胥是个孤儿,早把紫姨当作娘亲,把部落当做了家。这些事,娘只要说下,作孩儿的,自当竭尽所能去完成!”说罢,华胥也低下头,为之前还想着怎么混出去游山玩水而愧疚。第一次唤紫姨为娘,他心里几分波澜,十二年来的委屈,真想扑到紫姨怀里,如孩童般大哭一场。

    紫凝转过头,不再看着华胥,不知道她此刻是怎样的面容.....又是几分安静,时间也如静止一般......终于,又是一声轻叹,夹着哽咽的声音。紫凝左手一挥,只觉着石室一震,华胥左侧的石壁竟然裂了开来!

    石壁裂开,未及,里边如若有了什么感应,随之一束紫光从中迸射而出,妖异之感油然而生。光渐暗淡,唯有紫色雾气般的光晕还在,一柄妖刀露出了面目来。说是妖刀,是因为它的材质并非金属,而是------骨头,竟然是一柄由骨头打磨成的刀!刀身窄而长,越有三尺,其中刀柄足足占了一尺,整把刀呈流线状,犹如一片柳叶,却淡淡紫色光晕迟迟不退去,诚是怪异之极。

    华胥欲伸手将它取下,却有一股阻力将他的手弹开,一阵刺痛还夹带着丝丝冰凉。

    “黄帝战蚩尤时,为提升士气,以东海夔牛之皮与雷泽雷兽之骨制作了八十面鼓。世人不知,黄帝还用他们的骨头为材料,打磨出了一柄绝世宝刀,这便是了。”紫凝很冷静地讲诉到。

    “哇......”华胥惊叹不已。

    “取下它吧,这一路,它能护你周全。”紫凝说。

    华胥迟疑着,一天前的他还丝毫不信神灵,此刻的他,不仅将要去古山神明之地,还得到了一柄黄帝的神兵。天意么?他就这般呆木着......紫凝倒也没多的表情,离开了石室,只留下一句话,说:“一会儿我叫人带你去住处,今晚,你就在谷里好好休息吧。”

    华胥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才回过神来,忍着疼痛与冰冷,将骨刀紧紧握住,不适之感很快消失,丝丝的冷意反而使他有了一股舒适的感觉,不愧是神器!一阵赞叹之后,华胥脱下外衣,将骨刀小心包裹好,捧出了石室。出门未几,石门轰轰地紧闭合上,还真看不出这里有着一间石室。

    蜀山,十万大山相依相偎,沉睡在寂寥中。雨谷里,神坛处,灯火通明。华胥住在离无穷殿不远的小院落中,也许是因为光亮,也许是有什么心事,他依靠在床头,轻抚着骨刀,迟迟没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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