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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奇都不想打扰他,准备离开,却听见吉尔伽美什轻描淡写的对他道。
“回去准备一下。”
“……什么?”
“回去准备,”吉尔伽美什的视线依然没有离开地图,“今晚结合,然后深入地进入到我的精神世界,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将所有可能引起精神暴动的因素都压制下,我们隔天就要出动,秘密地。”
恩奇都听着他公事公办的语气,不太习惯,但也还是从容的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帐篷里。”
吉尔伽美什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用红笔在地图上打了一个圈。
第十一章
河提平原位于冬木河东侧——前线在西边,也就是说一旦前线危急,同盟进攻,河提平原首当其冲。
因为旷日持久的战争,除了前线,后方都多多少少建立了防御性建筑以外的其他房屋,军队专用宿舍也是其一。
恩奇都作为吉尔伽美什的向导,应该跟着他住,不过或许是入队批准还没有发下来,没法住进宿舍里,只能将帐篷作为临时住处。
他进去看了看,把自己少的可怜的行李分门别类整理好,然后就找不到事情干了。
他又走出去,考虑到自己身份不方便,用精神触梢感知阿伽的所在,避开人多的地方,直接过去找他问清楚吉尔伽美什的宿舍,准备去宿舍等他的哨兵。
上楼梯的时候遇到正好下楼的伊什塔尔,后者柳眉高扬,恶狠狠瞪着恩奇都,冷嘲热讽。
“真是不要脸,这都跟到大人的房间里啦?大人允许了吗?”
“……”这话像隔壁沙条绫香看的言情小说台词。
恩奇都笑了笑,“我是他的向导。”
“你别得意太久了!大人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的?!”
“我是他的向导。”
“呵,大人最讨厌有人私自进入他的房间,恩奇都,你这么嚣张大人知道吗?”
“没关系,我是他的向导。”
——你是向导了不起啊!老娘也是向导啊!
伊施塔尔气得想尖叫,不走嘴炮流的她自持教养,没法说出多恶毒的话,只能心里自己气的不行,虚弱地吐出毫无攻击力的毒液!
她只能翻个白眼,扭身绕过恩奇都走了。心里暗道自己是实干派,嘴上打不赢,下黑手总有一天要找个机会弄死他,虽然没了向导以后大人会很难受,不过痛苦一阵也就过去了,自己把握机会说不定能趁机上位。
恩奇都感受到了一阵真心实意的杀气,不过他在进入房间之前就将之抛诸脑后了。
他走进吉尔伽美什的房间,很意外自己居然没有被闪瞎眼。
这是一间单人房,沿袭了军队里一贯简洁的布置,除了一个还没整理出来行李,整个房间没有多余的摆设,让人怀疑吉尔伽美什怎么能在这样的房间里住下去。
狭小的客厅向左就是卧室,向右是浴室,正对面有一个小小的阳台,上面摆了一盆月见草,恩奇都凑上前去,花盆旁摆了一张显眼的卡片,上面是女性秀气的字迹:大人,希望您能好好休息。
恩奇都回想伊什塔尔双手上的灰尘和泥土,为一个女孩子笨拙的关心而有些想微笑。
过几天再多买些花草放进来吧,绿色会让人心情愉快。
他在一分钟内逛完了整个房间,最后只能无奈的拿出临走前大仲马塞给他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在塔训练的时候,搏击、枪/术等等他都位列全校第一,战略战术思想也名列前茅,哨兵向导交流则全凭直觉作答,只有关于艺术、文学,完全一窍不通。
同寝室的大仲马无法忍受毫无艺术细胞的人,趁着这次上战场,将书塞进他的行李中。
“……你这只是在徒增我行李的负担。”
“我认为这是甜蜜的负担。”
恩奇都放弃了,大仲马试图通过文学来改造他的思想,使他能成为一个有品位有素养能和叔本华一拼高下的新青年——这就和按着一个野兽的脑袋让它去读哲学一样徒劳无功。
恩奇都打开十四行诗,磕磕巴巴的阅读。
莎士比亚距离他们所在的时代有几百年,现在的英语经过变形,有些词甚至让恩奇都怀疑自己是否识字。
……还是算了吧,好想放弃啊。
恩奇都不想拂了大仲马的好意,勉强支撑自己看下去。
&oo hot the eye of heaven shines
And often is his gold p;ldquo;d
And every fair from fair sometime dees……
他合上书,扔到一边。
?
吉尔伽美什倚着房门,挑眉望着房间里突兀的绿色。
恩奇都靠着沙发,头微微垂向一边,闭着眼平缓呼吸,安然睡着。
他踏进房间,一瞬间,逆光的身影清晰的显露,深色的军装服帖利落地包裹着他的身躯,皮带紧紧束在腰上,笔直的长腿迈进屋里,仿佛房间都显得逼仄了不少,他放下及至大腿的长外套,军靴一脚踹了过去。
“起来,你是过来睡觉的吗?”
恩奇都的头猛一坠落,然后迅速抬起,睡眼朦胧地打哈欠。
“下午好,先生。”
吉尔伽美什嗤笑,“这已经是晚上了,你分不清月光和走廊的灯光吗?”
恩奇都一愣,看看表,确实已经近十点了。
“你忙到现在才回来?”
“那群废物,”吉尔伽美什把长外套扔到沙发上,“居然想先进攻利亚平原,然后从长河深入腹地。”
恩奇都在脑海里回想地图,正常情况下先利亚后长河是惯例,然而吉尔伽美什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他忠实的贯彻了“凡是吉尔伽美什说的都一定正确,如果他说错了那也是我想错了,如果我没想错,那才确实是他错了”的方针。
“……守在利亚平原的是美狄亚中校……长河是暗杀者家族的某位小姐在镇守?因为葛木上校?”
吉尔伽美什递来一个微微赞许的眼神,“要是我的属下像你一样,我就不必每天想着怎么才能不弄死他们。没错,长河是暗杀者家族的领地,那家的某个小姑娘曾经追求过美狄亚的向导葛木,呵,意气用事的女人,如果我们先对利亚动手,长河的小姑娘或许会帮忙,到时候两面夹击。但是长河动手,利亚就会袖手旁观……真是愚蠢,不过也难怪,那毕竟是会将自己的亲弟弟切碎了扔进海里的女人啊。”
他走到阳台前,望着那盆月见草。
“你买的?”
“不,应该是……”想到卡片上没有署名,恩奇都顿了顿,“应该是你的仰慕者送来的吧。”
吉尔伽美什挑挑眉,一脚将花盆踹下阳台。
重物坠地的声音从地面沉闷的传来。
“呃……”恩奇都错愕的盯着吉尔伽美什,“你不喜欢?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连名字也不敢写,没用。”他冷漠的转身,合上窗子,“我讨厌有人擅自进入我的房间。”
“……”恩奇都小小的叹了一口气,“……好吧。”
他把沙发上的外套挂在衣柜里,收拾好书。
“现在我们进房间?你知道的,精神梳理。”他的耳朵有些泛红,强装镇定对他说道。
?
这次或许是他的哨兵很配合,进入精神世界异常的顺利。
考虑到吉尔伽美什的精神世界内是幼年时期的他,恩奇都没好意思下手——对小孩子下手那也太丧心病狂了——而是用触梢一寸寸抚摸过他的世界,每一株草,每一束阳光的线条,甚至风的流向和树叶的低吟。
而在现实世界中,他亲吻着因为彻底打开精神世界而陷入沉睡的吉尔伽美什。
手指顺着衣领,剥开军装的纽扣,把手伸进衬衣里,抚摸着哨兵坚实的皮肤肌理。
精神世界中的共鸣让他们相互都兴奋起来,恩奇都开始出汗,吉尔伽美什用右手握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摸着他的皮肤,汗水很快浸润了他们的掌心,体液交换使安抚梳理的运作更加有效。
恩奇都听着吉尔伽美什在耳边滚烫的呼吸,手指加快引诱哨兵下身的动作。
吉尔伽美什控制不住的凑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脖子,鲜血在齿间蔓延,似乎进一步无意识刺激了他的感官。他亢奋的用下身去蹭恩奇都的掌心,在信息素的刺激下很快射出,咬得更狠了。
恩奇都嘶了一声,感受拥抱着的吉尔伽美什逐渐平静下来,最后念念不舍的确认一遍没有问题后,才将触梢慢慢收回。
他抱着他的哨兵,满足的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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