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36

备用网站请收藏
    黎芳顾带着陈鸾走到秦淮河,前面停下的马车下来了人,是宣琰和苏念,看来也是刚到不久。

    “义父~”宣瓈看到黎芳顾松开嬷嬷抱着他的手,飞奔了过去。

    黎芳顾蹲下身将宣瓈接住,抱在怀里举了举,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瓈儿今日这么高兴?”

    宣瓈正是小孩子爱玩的年纪,平日在宫里需要保持平稳沉着的仪态,今日马车从皇宫正门出来,看着热热闹闹的金陵城,小孩心性很快就暴露出来了。

    宣瓈被举起,发出咯咯的笑声,一双眼也眯成了缝,回答道:“高兴,爹爹娘亲好久没带晏清出来了,今天金陵好热闹啊,还能看到义父,晏清更高兴了~”

    黎芳顾单手抱着他,空出一只手刮了刮宣瓈的鼻子,声音宠溺着道:“日日都能在皇宫见到我,你还高兴什么?”

    “那不一样!”宣瓈身躯后仰,躲了躲黎芳顾弄他鼻子的动作,挥舞着两只手解释给黎芳顾听:“皇宫里面,义父不是义父,是太傅,晏清也不是晏清,是太子,在外面就不一样了。”

    小孩儿说完,挥舞的手也消停了,亲昵的去搂黎芳顾的脖子。

    宣琰和苏念下了车吩咐了什么,一起出来的宫女们都散去,只留下舟儿跟着走过来。

    “瓈儿这么喜欢你义父,娘亲都要吃味儿了。”苏念伸手为宣瓈理了理后颈的领子,和小儿子开起了玩笑。

    宣瓈立马松开黎芳顾的手,改而扑向娘亲的怀抱,将自己嫩滑的小脸蛋贴过去蹭蹭,撒娇般道:“晏清也喜欢娘亲,娘亲不要和义父吃醋哦~”

    宣琰看着这一派温馨的画面,自然的勾起了笑,抬眼瞥见黎芳顾身边跟着的人,眸中一闪,开口问黎芳顾:“今日怎么想着把人带出来了?”

    如今是在外面,黎芳顾也不好再喊他陛下,有了上回那一句“临昭”,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已经暴露在宣琰面前,他也不再遮掩,平和的道:“你给的人,总闷在府里太过怠慢了。”

    宣琰哑然,无奈的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还以为你是开窍了呢。”

    “嗯?”黎芳顾抬眼看着宣琰,“你说什么?”

    宣琰尴尬一笑,直说没什么,转头去调戏儿子。早在出来之前,宣琰就让人订好了秦淮河畔天然居的雅间。匡潜差人打点好,将几位主子请了过去。

    饭桌上,宣瓈没让人喂,自己拿着筷子一点点吃,碰到他觉得好吃的,就站起来给他的父皇母后以及义父都夹一点,连跟着上桌的陈鸾也得到了这个待遇。

    陈鸾诚惶诚恐的接着,一顿饭吃的头越来越低,黎芳顾见了也没说什么,偏头看着宣瓈吃的高兴。

    日头落下,夜色渐起,宣琰抱着宣瓈,一行人来到秦淮河边,宣瓈看着形形色色的花灯,眼睛发直。

    本就是出来玩,宣琰也不拘着他,笑着问:“瓈儿喜欢什么样的花灯?爹爹给你买来。”

    宣瓈努着嘴微仰起头思索了一会,才看向街边的摊子,指了指:“爹爹,我要那盏梅花花灯。”

    宣琰笑着道:“好。”

    身边的匡潜会意,上前取了梅花花灯递给小太子,小太子欢喜的接过,然后一扭身递向身后的黎芳顾,“义父,送给你。”

    显然是个意外惊喜,黎芳顾楞楞的拿着梅花花灯,揉了揉宣瓈的头,“谢谢瓈儿!”

    抱着宣瓈的宣琰将自己儿子摆正过来,捏着他的鼻子道:“小没良心,就只记得你义父,爹爹和娘亲的呢?”

    太子宣瓈虽小,可心思活络又有主见,嘿嘿的笑了两声,眼珠子一转,又往旁边指了指,兴冲冲的说:“晏清要送这两盏花灯给爹爹娘亲。”

    循着宣瓈手指朝的位置,是两盏比翼鸟做的花灯,取比翼双飞,夫妻同心之意。

    宣琰看着乐不可支,在小孩儿脸上亲吻一下,拿起两盏比翼花灯递给苏念,又问道:“那瓈儿自己想要什么花灯?”

    说起他自己想要的,宣瓈就更乐了,从自己爹爹怀抱里挣脱出来,攀着摊子的边拿起自己一眼就看中的兔子花灯,转头对苏念道:“娘亲,晏清喜欢这个。”

    “好。”宣琰复又抱起儿子,带着妻子往河边放花灯的地方去。

    宣琰将写好的花灯放在水面,花灯随着流水悠悠飘向河心,河上一片灯火,映着十分静谧。

    黎芳顾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拿笔写上了“平安”二字,将花灯放到河中。

    ☆、第三十八章

    放了花灯之后黎芳顾开始有些心不在焉,有时望着你来我往的行人,脑子里总飘荡着那盏梅花花灯。

    宣瓈倒是玩的个高高兴兴,零嘴样样尝了几口,也不多吃,民间玩意让匡潜买了一堆回去。

    到戌时,宣琰一行人与黎芳顾在南市街头分道扬镳,马车辘辘的载着黎芳顾和陈鸾,离喧闹的秦淮河越来越远。

    “放完花灯之后,王爷眉头时有紧锁,陈鸾斗胆一问,王爷可是有心事?”离了皇帝一家子,陈鸾倒是胆子大了起来。

    黎芳顾靠着车窗,眼皮都没抬一下,“无事。”声音平平淡淡,不像是不悦。黎芳顾不想多说,陈鸾也没法勉强,抿着唇坐在一旁,歇了关切的心思闭了嘴。

    空气里静谧了一会,黎芳顾破天荒的问:“似乎你的衣物都是青色,你很喜欢?”

    陈鸾心中一跳,有些腼腆的低下头,道:“回王爷,陈鸾确实很喜欢青色。”

    黎芳顾依旧没有睁眼,“嗯,很适合你。”

    “谢王爷。”陈鸾将这句话当做夸赞。

    一路上车内两人没再说过别的话,到了黎王府门口黎芳顾下了马车对陈鸾道了一句:“今日已晚,早些歇息。”也没等人,径自回流风梦月。

    夜色如水,泻了一地,洒在流风梦月的院子里,将黎芳顾的身影拉的细长,影子随着脚步浮动,抬手一个动作,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再合上,等黎芳顾的影子再出现时,手里拿着一副画。

    “你到底是谁?”仿佛金陵各处都有一个影子,却又觉得这个影子,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陈鸾这个人随着黎芳顾外出,出现在金陵达官贵人眼中的次数多了,也开始有人注意到这个平民。

    后来不知怎么的,从烟花之地某官醉倒在歌女的肚皮上,听到旁人夸赞黎王好风采时,大言不惭的说了一句:“什么风采,不过就是个对女人硬不起来,只能靠着男人快活的断袖罢了。”

    这句话一出,金陵都抖了三抖,陈鸾自然是听到了这句话,没有犹豫,此后黎芳顾叫他跟着出去时,他婉言拒绝了。

    黎芳顾对他有恩,这事关黎芳顾的声誉,他知道黎芳顾对他没有那等旖旎龌龊心思,就更加不能让人误会了。

    这做法自然是获得了黎王府里众多下人的好感,原先觉得这个陈公子本分,现在的印象又拔高了一个度。

    黎芳顾本人听到那些闲言碎语从来不放在心上,陈鸾不愿跟他出门他也不强求,心里对此人高看了一分,闲下来和陈鸾相处,也觉得此人脾性不错,相处起来很轻松。

    在黎王府待的久了,陈鸾也不像之前那么畏畏缩缩,黎芳顾得闲的时候他会过去请教一些书中的内容,黎芳顾自然乐意交流。

    太子宣瓈越大,他聪慧的性子越发明显,今日将策论的前几篇熟悉的倒背如流,晚膳的时候宣琰一高兴,拉着黎芳顾多喝了几杯,黎芳顾回府后头有些不舒服,差黎夜去拿了醒酒茶,喝下之后遣散了下人在榻上休息。

    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黎芳顾原本有些疼的头越来越晕,周身越来越热,一股一股热浪席卷而来,心里十分悸动。卧房的门开而又合,陈鸾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坐在黎芳顾的床榻边,低声问:“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他,黎芳顾稍微睁开了眼,哑着嗓子道:“怎么是你?”

    “王爷可是不适?”陈鸾紧张的心略显不安,听黎芳顾声音不对便为他倒了一杯水,“王爷,润润嗓子吧。”

    陈鸾扶着黎芳顾做起,将茶水喝下,指尖不小心触碰到黎芳顾的唇,惊的陈鸾险些跪下。

    “嗯...”被陌生的指尖划过唇畔,黎芳顾不可控的发出低吟,意识到如今的情况,对陈鸾道:“你出去。”

    只是眨几眼的功夫,黎芳顾已经熟悉了陈鸾身上的气味,内心躁动的想要靠近这个人。陈鸾咬着唇低头跪坐在床边,没有动作。

    “出去!”黎芳顾出声呵斥了他。

    陈鸾浑身一抖,缓缓抬起头,往日眼里的清明不复,染上一片眷恋和贪婪,“王爷,您此刻身体不舒服,陈鸾怎么能走呢?”

    说着便伸手抚上黎芳顾的胸膛,滑了一圈往下,开始解黎芳顾的腰带。本能的欲望让黎芳顾厌恶的咬牙切齿,偏偏他没有任何力气将这个表里不一的人扔出去,“你想做什么!”

    嘴角大幅度的扬起,陈鸾发出低低的笑声,虔诚无比的跪坐在黎芳顾旁边,将他身下的裤子一并除去,“王爷,让陈鸾伺候您吧。”

    陈鸾的手抚上黎芳顾的肩头,细心的寻找着黎芳顾的敏感点,极为技巧的抚摸揉按着。

    “你有胆量上本王的床折辱本王,可有胆量承受后果!”

    陈鸾恍若未闻,继续为黎芳顾疏解,他不敢亲吻黎芳顾,卑微低贱如他,不敢亵渎他的王。“哪怕是求死不能,陈鸾也想为王爷献上一夜风流。”

    隔着衣物鸾陈的手摸索到黎芳顾腰线处,方才那点盛怒和耻辱都显得苍白无力,一双眼迅速爬满猩红,黎芳顾死死咬着牙关,不愿发出丁点低吟。

    该死!百密一疏。

    晚间不舒服,将院子的暗卫都赶到了流风梦月外,此刻房里发生的,黎芳顾想着都羞愤不已。陈鸾看的眼热不已,手掌正要覆上去时,房门忽然被打开,极快的身形飘过,一晃眼,他已经被点了穴一掌拍着扔到地上。

    “黎夜疏忽,请主子治罪。”黎夜闭眼跪在黎芳顾床前请罪,出去取个消息,竟然差点让主子受此大辱,黎王府暗卫都该死!

    黎芳顾咬破口壁,唤回了点意识,冷眼道:“把人关进地牢好好审问。”

    “是。”黎夜应道。谨遵命令的同时泄露了此刻对黎芳顾的担忧。

    身体里袭来的异样让黎芳顾快要遭不住,瞪大一双猩红的眼道:“带着人都离开,把我的画取来。”

    黎夜自然知道黎芳顾要的是哪幅画,以最快的速度取来放在黎芳顾床边,连忙扣着看错眼的小人离开流风梦月,连带着黎王府其他暗卫又退离了十丈。

    黎芳顾左手颤抖的拿起画,抱在怀中贴在心口,右手慢慢往下...一双猩红的眼里沁出泪珠,心里发出无数声追问。

    你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