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何以扫番军
率部走了数千里,好不容易才到了通州,自负的僧格亲王又不让参战,龚昌遇心里很是窝火,他的情绪终于发作了:“僧王,你的作战方案是什么我管不着,但我知道搪塞番军,是不能够靠蛮干取胜的。”
“用不着你来教训本王。让你作为军事视察员观战,给足你体面了,不要得寸进尺。”僧格亲王跳上了战马,“爱去不去,随你便。”
“僧王,你稍等一下,让我想想。”龚昌遇岑寂下来了。这时他想起了曾藩大人的话,完好无损地带着队伍回荆北,这是在体现他,生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正规军看不起荆南军,就让他们去和番军血拼好了。
“想好了没有?”僧格亲王等得不耐心了。
“差不多了。本将军只带两个随从去就行了。”龚昌遇应道。
“行,那就快走吧。”僧格亲王敦促道。
“僧王,你再等等。我去去就来。”龚昌遇拍马到了队伍中。
“年迈,我们是去通州,照旧去行宫?”军需官祝荣楚问道。
“你带兄弟们去行宫,我和张卫军、刘大为去通州。记着了,你们的职责是掩护好皇上。”龚昌遇轻拍了祝荣楚的肩膀,“托付了,我的好兄弟。”
“年迈,我知道了。那我带兄弟们走了,保重!”祝荣楚抱拳道,说完走到队伍的前面,让手下竖起来蓝色军旗,推着火炮往北走去。这一去就是一年多,直到咸通天子驾崩,他们才回到了荆北大营,与苍狼军作战。
望着精毅营将士走远之后,龚昌遇、张卫军、刘大为才随僧格亲王的戎马往通州清和军大本营去了。
话说行程数日之后,精毅营将士终于于抵达了沙丘行宫。这是一个弃置多年不用的行宫,人烟稀少,黄沙满天,一派肃杀的情形。
“北狩”人员的后勤没有了保障,吃喝拉撒都成了问题,可辅政大臣苏顺则住在离行宫较远的乡村里,天天三菜一汤,小日子过得不错,这一小节厥后被懿贵妃得知,挟恨在心,找了一个捏词团结京派团体的实权人物奕莘,将苏顺抓了起来,直接斩首了,虽然这是后话了。
苏顺自道历天子以来,历任御前大臣、总管内务府大臣、户部尚书、协办大学士等职。为平定苍狼国叛乱,主张重用汉族士子胡林一、曾藩、郤宗棠等人。为解决财政难题,主张发纸币、铸大钱。对外国侵略者疑惧颇深,勉力维持清和国的尊严,对侵略者的过高要求不愿应允,甚至起而抗争,他是一位很有民族主义的大臣,对咸通天子忠心耿耿。
咸通从京都逃到了行宫,苏顺一直陪同左右。原本羸弱的咸通天子因为水土不平惊吓太过病倒了,只管如此,他照旧我行我素,吸食大烟,纵情酒色,掏空了身子,以至于不时地咳嗽,发高烧。咸通天子只要病情稍微稳定一点,就会继续醉生梦死,苏顺劝谏了多次,也没有用,他才一气之下,跑到了行宫外围。
话说这个咸通天子呀,是清和国的第九位天子,也是清和朝以及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有实际统治权的天子。刚继续皇位的时候,咸通天子二十明年,意气风发,正是年轻有为,想通过自己的起劲大展拳脚之时,他怀着一颗振作之心,很是勤勉,希望牢靠清和国的山河。
惋惜他只不外生不逢时,特此外苦逼。一即位,就遇到了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灾难,遇上了自秦始皇统一中国到如今最大的一次武装暴乱(至死也没有平定),还遇上了差点灭掉整个清和王朝从古至今最惨烈的一次对外战争,他算是个倒霉熊了!
听说荆南军北上勤王来了,咸通天子精神奋起,从病榻上爬了起来,亲自接见了远道而来的精毅营暂时统领祝荣楚与黄庆功二人。
咸通天子:“二位爱卿,尔等戎马几何?”
“回皇上,一千人马。”祝荣楚答曰。
“啊?区区一千人,何以扫平番军?”咸通天子大惊,“曾藩大人不是有十余万戎马,他怎么不来?”
“曾藩大人给你上了一道折子,让你在他和胡林一之间选一人领兵,陛下没有见到奏折吗?”祝荣楚问道。
“这个老狐狸,朕让他速速前来救驾,他倒好,还在荆北大营没有出发。阳奉阴违抗旨,兵部尚书不用做了,留两江总督以观后效。”咸通天子震怒。
“皇上息怒。曾藩大人说了,江南地域苍狼军威风凛凛正盛,他脱不了身。”黑大帅黄庆功说道。
“朕的山河都快完了,曾藩还迟迟不愿意兴兵,算朕看错人了。朕在龙椅上坐了十年,没有过一天安生的日子……”咸通一激动,又开始猛烈地咳嗽了。
“皇上,我等是从粤西贺州赶了过来的,行程三四千余里……”祝荣楚说道。
“祝爱卿,你们都来了,他曾藩却不来,这是坑朕啊。”咸通哀叹,“朕不应允许,谁灭了苍狼国,就给谁封王。内忧外患,各处硝烟,我清和国就像一艘漏水的大船,那里都需要修补,朕连心都操碎了。这清和国百万雄师,居然被一万多番军吊打,老祖宗的脸让朕丢光了。”
“皇上,不要自责了。”祝荣楚劝说道。
“朕要校阅队伍……”咸通天子从龙椅上爬了起来,可是还没有站稳,又倒了下去,开始大口大口吐血了。
他这个病从娘胎里带来的,先天性的肺病,那些御医们给他治疗了许多年也没有治好,为了延续他的性命,居然想出来喝鹿血的偏方。鹿血是补品,对咸通天子并不适应,因此越喝越糟糕,体内阴阳失调,撑不了多久了,就像他的帝国一样,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就是精神好一点,也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咸通天子还不想死,太子才五岁,而太子的生母懿贵妃拉拉氏是一个很是盼愿权力的女人,子幼母青,会有临朝听政的隐患,咸通天子多次想赐死拉拉氏,可是始终下不了刻意。
“皇上,您这病有多久?”祝荣楚上前扶住了咸通天子。
“三十年了,治欠好了的。”咸通无力地摇摇头。
“臣有一副偏方,不知可行?”祝荣楚压低声音说。
“快说。”咸通天子哆嗦着说。
“皇上,您得的是心病,只有打败了番军,回到京都猎苑,你多做户外运动,身体才会好起来的。尚有,必须接纳行动,克制后宫的嫔妃与陛下亲近,蓄精养锐,陛下方可长寿百岁。”祝荣楚说道。
“你这不是要朕的命吗?朕离不开女人的,宁愿死在温柔乡了,我也不会色戒的。”咸通天子微微一笑,“朕问你,番军之所以欺压我清和国,原因何在?”
“臣不敢说。”祝荣楚赶忙跪地。
“起来说,这殿内别无他人,君臣之礼就免了。”咸通天子摆摆手。
“臣照旧跪地上说好了。”祝荣楚说。
“朕让你起来就起来,快快平身。”咸通天子说。
“谢主龙恩。”祝荣楚爬了起来,拍了拍袖子,“欧西人坚船利炮,还只是外貌现象,主要他们的国体比我们的先进,他们敢于冒险,敢于挑战。所以皇上得改祖宗的规则,学习欧西人的先进文化思想与科技技术,为我清和国所用。”
“朕何尝不想啊,天不假年,我大限快要,没有时间了……”咸通天子叹气道,“朕这里有一对和田玉手镯,就当朕打赏你和黄庆功的了,行宫里边没有多余的珍贵物品,委屈你们了。”
“皇上,臣无需打赏,只希望我们精毅营将士参战,击败番军……”祝荣楚没有接手镯。
“收下吧,有了这和田玉,你们也算是和朕这个浑浑噩噩的窝囊废见了一面。”咸通天子一手拿着一只手镯,放到了祝荣楚和黄庆功的手中……
咸通十年,七月二十五日。
鹰法联军先头队伍400人自天津河西出发,进逼通州,一路烧杀。中午时分,鹰法联军到达张家湾四周十里外的地方。
僧格亲王得知番军前来,马上召集部下商议对策:“我军大本营设在通州与张家湾之间的郭家坟,本王统率17000余马步军守卫京都,在张家湾驻兵1000人,尚有蒙古勒马队3000人,驻守在张家湾的东面和南面……瑞林、易钦东阿,你们率马步军12000人驻守八里桥,作预备队。”
“遵命,僧王!”瑞林、易钦东阿抱拳道。
“承保率4000人守通州……圣宝率京营5000人屯于京畿定福庄,准备随时增援。”僧格亲王继续说道。
“得令!”
“得令!”
部署好防守任务之后,僧格亲王问计噤若寒蝉的龚昌遇:“龚继昌将军,你有何卓识?”
“僧王,请给我一张军事舆图。”龚昌遇站了起来。
“营帐中不是有舆图吗?”僧格亲王撇撇嘴。
“哦。”龚昌遇提着锁龙神剑走到了舆图前面,指到舆图上的张家湾,“我武士数众多,而番军器炮火枪威力甚猛,张家湾一马平川,我们没有像样的火炮和火枪,只有大刀、长矛、弓箭,不能接纳麋集型行列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