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7

备用网站请收藏
    好像确实是。于是七重点了点头。

    “你是真的还是我想出来的”还没等他回答,柴扉然又自言自语,“应该是真的吧,其他人跟我说了话就消失了。”

    “你被困在梦里了。”七重答。

    柴扉然当然知道,他现在在努力回想,“你刚刚喊我什么我听见帝江在水里也这么喊我。”

    “他喊你那是‘阿遥’吧,我喊的是锥遥。”

    “那是我的前世吗。”柴扉然问。

    “……你好聪明啊。”七重语塞,长篇大论了都准备好了,没想到这个凡人这么聪明。

    “这个太简单了。那他俩前世是一对儿吗”他又问。

    “……”七重恍然大悟。怪不得帝江一再拒绝剥魂,原来是……那八重也知道那他呢他自己呢

    他问柴扉然,“你怎么知道”

    柴扉然搓了搓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水里,帝江都快死了还要把最后一口气留给他。”

    “你说啥呢”七重敲敲自己的脑壳,“他跳河的时候,锥遥早就死了。战死在河边的。”

    我操,那他不是为了专门亲人家吧。

    七重没发现他不对劲,问他:“哎,那你要听帝江的故事吗反正现在被困在这里也出不去。”

    七重好啰嗦,絮絮叨叨地把啥都跟他说。啥都说也就算了,没必要把他处罚的人把七重的山嚎塌了一座也讲了吧……

    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他终于讲完了。

    柴扉然听到眉头锁住,“就是,我我弄丢了他的魂魄,害得三重天大乱,你男人入魔。”

    等等……

    “我男人”七重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不喜欢他吗不是愿意为了他去死吗”柴扉然问他。

    “那也不代表……”

    “我这样问你啊,”柴扉然打断他,“他对你有恩吗”

    七重摇摇头。

    “他是你兄弟吗”

    七重摇摇头,又点点头。

    “那你凭什么为他去死呢”柴扉然总结。

    他指着天,“你快看,天才刚刚亮,”他又指指地,“那朵花儿还没开,一切都来得及。你男人可能也不知道他是你男人,你们也快别入魔了,回家生孩子去吧。”

    没想到这次换成七重沉默了。

    “来不及了。”他说。

    “这只是我的一个□□。”

    他继续说,“你睡了好几天了,八重已经彻底入魔了。他不记得我了。”

    柴扉然晕了,“那你还跟我讲故事”

    “我们没时间等你找到自己的记忆了。你是风眼,只有你能把这一切停下来。”七重说。

    “可是,锥遥是锥遥,我是我啊。”柴扉然忽然说。他不得不想到帝江,“我会为锥遥做的事负责,但我负不住帝江。”

    “从他的魂魄认定你是因的那天开始,你就再也没选择的权利了。”七重开始泛出蓝色荧光,“帝江是天神,你不想做的事他不会强迫你。”

    他也消失了。

    柴扉然长出一口气,一拳打在杨树干上。

    天神。

    天神的爱没什么不好,可是天神爱的是锥遥。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大堆感兴趣的人和不感兴趣的人之间的故事,任谁都会心情不好吧。

    即使那个人是他的前世。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继续往前赶路也是救自己。

    他先暂时放下天神,去寻找梦境的出口。

    他又看见一座小房子。

    一个单纯的房子,里面几乎什么家具都没有。一张床,一条凳,一个锅,一个竹筒。

    床上还有一张纸,他走过去,拿起来。

    纸上的字狂娟清瘦,写道: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宿昔齐名非忝窃,只看杜陵消瘦,曾不减,夜郎僝僽,薄命长辞知己别,问人生到此凄凉否?千万恨,为君剖。言不尽,观顿首。

    柴扉然语文学的不好,只能大概看个七七八八。

    但落款是宁封。

    那是帝江在人间时的名字。

    他握着那张纸,勉强想象自己就是锥遥。

    他开始瞎说:“自此一别,我在八重外游荡了一千年。锥遥战死在江边是为国捐躯,你殉国殉我是重情重义。我不入轮回,因为杀孽太重。我再入轮回,是为行医以解恶果,也为还你的魂魄。这是我的宿命,也请天神不要再执着。”

    七重不知道锥遥跟宁封都有什么具体的事情,所以这些全是他编出来的,因为这个故事的来龙去脉并不复杂,柴扉然正好旁观者清。

    他眼前出现一道亮光,这个梦境好像真的被他骗过去了。

    但当你捉弄记忆的时候记忆就会捉弄你。尘封千年的东西突然一股脑儿地涌过来,像毒雾像沼泽,让柴扉然毫无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力。他只能在一个个画面开始播放的时候,趁自己不注意晕了过去。

    再一睁眼,他就回到了家中。

    现在是晚上,帝江在他面前打盹。

    察觉到他有了动静,帝江马上睁眼,“你醒了”

    柴扉然笑了笑,“现在是什么日子”

    帝江说:“你睡了五日。”

    完了。

    “河灯给你请假了,拿你的,手机。”他又说。

    那还好。

    “三重天怎么样了”他问。

    “暂且无事。”帝江捏紧手指。

    他看着帝江,问他:“那个梦境,是谁的梦境像你的,但应该又不是你的。”

    “是幽精的梦境。也可以说是我的。”帝江说。幽精乃是人最污浊的一魂,帝江听他这么问倒有些担心,“莫不是梦境里……”

    “没,我就随口一问。”柴扉然打了个哈欠,往回躺到床上,“累死我了。”

    帝江问他,“那这一千年的记忆……”

    柴扉然躺在床上,开始撒谎,“对不起啊天神,我还是没想起来。可能我根本不是锥遥,你快把幽精带走,让三重天恢复正常,也让我回到正常的生活吧。”

    帝江摇头,“剥魂太过危险。既然你已经醒了,我也该回去了。”

    柴扉然一懵,“你回哪去三重天你不是是说必须要找回魂魄吗”

    帝江低眉:“但我不能拿凡人的性命冒险。或许这便是宿命使然。”

    柴扉然把他在堵门口,“什么宿不宿命——快拿走你的魂魄!”

    帝江楞在原地,“祛魔除妖,散身星野,本就是神的宿命。”

    柴扉然还想大呼小叫,说出口的话却断断续续的:“反正,你不能走……呃……我……呃……”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去,“幽,幽精……那……”

    帝江一抬头,果然是一团黑气顺着柴扉然的脊背爬了上来。

    “幽精!”帝江大喝一声,却还是被它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