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灵几次想笑，又懒得去笑。

    走到一侧。看着天消。天消便开始了他的神展开。

    天消道：“啊，芝灵。”

    芝灵不说话。

    天消道：“不觉得无聊吗？这个有意思，你来看看。”

    芝灵还是立在那。

    天消还是动不了。

    天消没办法了。“芝灵，”天消道。“昨天说的晚会我去了。”

    芝灵一想，什么晚会……不好。天消不见了。弟弟好捉急。

    芝灵一看找不到天消，便跑出去找。

    过了一会，芝灵跑远了。室内没了响动，天消从窗帘后面走出来，“芝灵啊！”天消道。说着，笑了下。就要坐下接着码字。忽然，显示器后面的窗玻璃在暗色的背景下映出天消的影像。

    啊……！心惊肉跳。

    他怎么显出形象了。难不成是芝灵的法术？！天消想到这里，便道：“不好！”已经晚了。弟弟从背后走过来。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天消便码不了字。芝灵在一侧看他写的什么。芝灵，你要去异界。天消很想说，可是晚了。芝灵这次下手重，想必是急得。天消连话也说不出。过了一会，芝灵看了。道：这样写便可以了。哥哥早点能够形成一个像样一点的文风。我便能放下心去异界了。

    天消开不了口，否则想说，说的好像是你在看护我一样。

    芝灵这下欢脱了。

    天消还没来得及觉察危险。就见芝灵打开了漫画书。守护，记事，等等。……

    呃，芝灵。天消道。他终于能开口说话。芝灵打开了他的定身控制。

    怎么。芝灵一面低头翻找漫画，一面问道。

    你不能看。天消道。

    你没神展开。芝灵道。

    天消道：我展开了，你看。他说。

    芝灵道：我要的是神展开，哥哥。只有这样的程度，还不够是神展开。是你，你会去看么？你的天赋没有发挥，故事描写也没有淋漓尽致。引人入胜。……压抑自己是不可能赚到钱的。哥哥。你的一天10元也就不是指日可待，而是遥不可期了。

    卧槽。天消道。当年你哥我也没这个级别。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芝灵。天消说。

    我要的是：只有这样，还不够是神展开。你会去看么？就可以了啊。

    于是又一轮刷新就这样在俗世与异界交界时刻，奔放的错乱到荡漾了。

    空间静止。时刻停驻。两人不说话。

    天消坐在那，芝灵立在一侧。

    我可以自动。哥哥。芝灵道。

    芝灵又一点点燃了□□。

    天消连忙打开空调。让风把你带走罢。

    哥哥。芝灵受到伤害一般的说。

    芝灵。天消厚道的说。

    那我也只有，芝灵拿起树枝。

    天消连忙递给他一块手表：不，你还可以用手表。定住我。

    定住你。芝灵道。

    天消后退，扔掉手表。算了，其实卫生纸就够了。天消道。你的功力也就是卫生纸的水平了。

    我好歹也是修行。芝灵道。你拿卫生纸形容我。

    不然呢？天消问。我想不到其他了……他的确想不到。只能用话语拖延芝灵，让他转移注意力。好趁机逃脱。芝灵打开泡面，倒热水。完了，天消想。缓缓闭上了双眼……

    芝灵道，你今晚别想动一下了。

    天消眼看不行，咬牙道：“青春那些事算個P。”

    芝靈道：“這是我要說的。”

    天消道：“你算個P。”

    芝靈終於滿意了。……|

    ——

    ☆、第 11 章

    而现实是，天消已为责任与情感压制的喘不过气——他已到而立之年，30岁。却无婚事子嗣。责任上，他不得算是成人了。情感上，和同龄人相比，成长成熟的机会久久未到。天消笑一下，便很快冷却了。他一面收敛起这些无意义，对于正常生活尚且不得的自己，不必要的思绪。一面，又接着潜水到了他的俗世里。毕竟，天消写到这里，想了想：他眼下的状况，不是别人的原因。

    天消起身削一个苹果。拿着水果刀时，不小心划在面上一下。感到，一阵冷寒之感，破了皮。天消放下苹果，下楼去买创可贴。看到芝灵跟着他。天消暗自想：可惜他法术不佳。不然，用法术也可为自己疗伤了。

    芝灵看到天消遗憾似的看着自己。不明所以，忽然，一股不服自内心涌起。

    “哟。”天消道。

    “怎么？”芝灵道。

    “这是干嘛？”天消道。“一脸便秘消化不了的表情。”他亦看不出弟弟到底是不服还是怎样，便问道他。

    “呵。”芝灵笑了下。不见了。

    “这，”天消道。说得一起去买创可贴。什么德行。不由嘀咕一句。拿出仅有的几毛钱。买了一条创可贴贴在脸上。转身，弟弟空洞洞盯着他。

    天消险些吓出一身冷汗，没来由脊背发冷。

    芝灵道：“所以买了就可以回去了。”

    天消芝灵低头走路，是啊，买了就可以回去了。看到几个鬼模样的人在街上散步。天消说。

    天消立刻上前问他们：“你们知道八里庄路怎么走？”

    那几个鬼一阵喧闹，啊的一声便跑。天消还来不及追，他们就不见了。

    “你这样勤快呀。”芝灵道。

    “什么？”天消没追上人，转身看芝灵。

    “难道不是吗？”芝灵道。“人家走着路，你看个不对就要问。你还真是空的很。换作是我，是个就要去问一问，早累死了。”芝灵道。

    “那还不是因为，我是在世俗。看到怪异的事情，要负责。这个已经和你说过没有几遍也有几百遍了。”天消不耐道。一阵无力感自心底升起。

    “说的到轻松，”芝灵道。“你一个人，问得过来么。只是这一带。便已人来鬼往，更不要说，有千百地带千百个路。难道要一一去问，只要一个地方没问，不就算是失职。”芝灵看看黑漆漆的路，冷冷道。

    天消不说话，芝灵接着说道：“何况一天24小时，你要一一去问，每时每刻，你的人生还真是精彩呀。”

    芝灵话没说完，天消不见了。

    芝灵一跺脚。真是。不该疏忽，让他跑掉了。

    天消一路跑，一路找东西果腹，到路摊，时间尚早，人来人往，他只得跑掉，到人少地方，垃圾堆附近，已找不到面包，路面扫的比浴室还干净。天消找不到吃的，唯一的泡面被弟弟吃掉了。不由边跑边问候弟弟。芝灵远远在原地打个喷嚏。不知道哥哥跑了还在骂他。久等不回。法术又忘了，不会，只得转身回去了。

    天消跑着跑着，感觉迷路了。找不到方向。糟糕。天消想了想。今晚要饿肚子了。他这才冷静下来。

    可是，他已不再去想了。

    ——

    便问一个收摊的摊。开口，舌头却打结了。天消找不到词语。只能面带尴尬，叽里咕噜，拼凑出一句：“我这是在哪。”

    对方看看他，没回答。

    天消只得离去。

    从前，他也有个说得过去的家庭。至少，能够用语言沟通。天消蹲在路边，有绝望，有压力也罢。都能够说的过去。可是，自从，一个人生活以来，反而越来越说不过去了。“请问，八里庄路怎么走？”一个声音问到。天消猛的抬起头。路灯下，一个人影问他。

    “你……”天消道。天消话还没说完，人就感到自己腾空而起。芝灵居然会用摄影了。天消被芝灵捉住时想。这TM是要升级的节奏了。看来，为了自保，他也不得不……

    天消醒来，躺在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