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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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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达政宗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曲起手指摩着自己的下巴看向一边,用不值一提地口吻说:“Just a little thing.反正我也对做东西吃挺感兴趣。”

    真田幸村抑制不住地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爽朗的笑容:“非常感谢,政宗殿下,小十郎殿下!”他分别对着伊达政宗和片仓小十郎低头致谢。

    随后真田幸村说着“我开动了”捏起盘子一边放着的竹签,串起一个豆沙色的团子送入口中。

    一旁的伊达政宗说明道:“其中那些跟一般颜色不同的,是试着用不同材料做的。”

    吃着团子的真田幸村鼓着腮帮点点头。尚有些温热的团子表皮还有点软糯,咬下去却又会弹牙,红豆味的表皮里包裹着花生泥的内馅,花生泥浓郁的香味、绵密的口感又和红豆的馥郁微甜相互融合——其实并不懂得如此形容的真田幸村细细品尝过后,只干脆地蹦出两个字:“好吃!”脸上是十分美味又满足的表情。

    足以感受到真田幸村所言非虚的伊达政宗和片仓小十郎相视一笑。

    “请政宗殿下还有小十郎殿下一起来吃吧,”真田幸村推了推盘子,“既然是在下的生日,那应该和大家一起分享喜悦才是。”

    “我就不必了,”片仓小十郎拒绝道,“还有许多宴会善后的事情没有处理完。政宗大人,容我先行告退。”

    “哦、辛苦了。”伊达政宗点点头。

    “辛苦您了,小十郎殿下。”知道对方还有工作在身,真田幸村就没有再做挽留。

    片仓小十郎微微低头,将障子门拉上。

    呼……起身离开的片仓小十郎轻出一口气,干得好啊我——好好地忍耐到了最后。虽然很想提醒一下真田幸村那个看起来睡相很差的脑袋,但直觉可能会因此而知道什么不想知道的事拼命忍住没有说出口……总算,好好地忍住了。

    不想知道的事还是不要有任何机会知道的好。

    Tbc

    【注释】

    [1]糯米团子:历史上日本战国时代的流行小吃,有白红黑三色,我这里除了只知道主料是糯米外,其他未知。不是现在的白绿粉三色团子,或许有演变关系。(虽说战B原作主要就是历史恶搞,但写的时候有些小地方还是忍不住按事实来了,其实无关紧要)

    [2]真田幸村的生日:没查到官方数据,大家都默认传说的2月29是,但那样只能四年过一次,有点不好办呐,我这里就模糊掉了——没有29的时候28也能过呀~——类似是个这样的生日。

    第十章

    结果又变成两个人独处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真田幸村顿时又开始紧张得手足无措,于是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团子。

    “喂喂喂,你那样还吃得出味道吗?”面对真田幸村而坐的伊达政宗好笑地说道,“不要浪费了别人的心意啊。”

    塞了三四个团子腮帮子高高鼓起的真田幸村,边努力咀嚼着边低垂着视线说道:“抱、抱歉……政宗殿下。”

    “被之前的举动吓到了?”伊达政宗捏着真田幸村的下颌抬起他的脸,神情认真地问道。

    一触及伊达正宗专注的目光,真田幸村就又想起了那些烙印在脑海中的煽情画面,顿时躲闪着眼神,扭开自己的脸。

    “一开始因为生气多少想给你点教训,后来就顺势……”伊达政宗收回手在自己的黑发间搔了搔,似乎是有些困扰,“哈……我大概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Sorry.”伊达政宗真诚地说道。

    原本还在红着脸拼命咀嚼的真田幸村听到伊达政宗的道歉怔了一下,接着使劲吞咽下口中的食物慌忙开口:“不、政宗殿下您不必……本就是在下失言在先……”声音渐渐低下去。

    “讨厌吗?——被我那么做的时候。”伊达政宗用手拢着嘴,问这话时没有看真田幸村。像这样当面问对方感受如何也是需要勇气的啊。尤其在期望着对方肯定答复的情况下。做都已经做了,过后还被说讨厌,那不就根本无法挽回了吗。虽然伊达政宗绝对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但真田幸村持续如惊弓之鸟的状态,让他不得不思考自己是否操之过急。

    对真田幸村来说,要说讨厌的话,根本用不着等到现在,傍晚在檐廊下被亲吻的时候,就该有所感觉。但直到刚才,就像是根本顾不上讨厌或是没有讨厌的余地般,前后两次真田幸村最大的体会就是羞耻和更加羞耻。就算让他现在回想是否讨厌那种行为……不、不至于讨厌的吧……因为是政宗殿下啊。不仅因为是说了喜欢自己的人,更因为他是伊达政宗。真田幸村忽然意识到,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法想象自己会讨厌伊达政宗。

    “只是……十分羞耻,”真田幸村低着眼避重就轻地回答,“那种,破廉耻的、唔……”一提及眼前便再次出现难为情的画面,真田幸村无法继续说下去地低声呻吟了一声。

    看来是不讨厌的意思啊。伊达政宗忍不住弯起嘴角:“我可以帮你习惯。习惯了就不会感到羞耻了吧。”

    “习习习、习惯什么的!怎么能……啊呜、唔嗯……”霎时大惊失色的真田幸村又快速地往自己口中塞了两个团子。

    “这不都快吃完了么……给我一个。”

    “啊、抱歉!”

    真田幸村拿起一根新的竹签递给伊达政宗,可对方并没有接。真田幸村疑惑地抬眼看向伊达政宗,伊达政宗张开嘴,一副等候喂食的样子。

    “政、政宗殿下,请您自己来!”真田幸村涨红着脸将竹签递向前。

    “不是你邀请我一起吃的吗?拿出诚意啊,真田幸村。”提出无理要求的伊达政宗反过来埋怨起真田幸村。双手抱臂完全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打定主意要得到喂食的样子。

    似乎确实是自己理亏,又觉得哪里不对,一时无法应对的真田幸村最终无奈妥协,串起一个奶黄色的团子,如刺去一枪似的直直伸过去,别着脸看也不看伊达政宗:“请用,政宗殿下!”

    “……你这是要往我的鼻子里喂吗?”

    闻言真田幸村机械地将手臂向下放了放。

    伊达政宗看着这回又低到自己下巴下的团子,再看看还别着脸红着耳朵的真田幸村,不再勉强地低头张口咬住团子。

    迟迟未察觉动静的真田幸村忍不住悄悄瞄向伊达政宗的方向,结果正好与伊达政宗正咬着自己手上的团子自下而上冲自己而来的视线撞上,在仅有烛火照明的幽暗室内,伊达政宗苍蓝色的眼眸中仿佛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虽不知里面有什么却无法抵抗诱惑地令人想要踏足,哪怕一去不返——虽然说不清哪里羞耻但就是觉得十分羞耻的真田幸村迅速抽回竹签,飞快地向一侧拧过身,想要彻底隔绝与伊达政宗的视线接触。

    “味道确实还不错。”伊达政宗自顾自地说着,声音愉快。

    “说起来!——早上佐助还送给在下一样礼物,”一直被牵着鼻子走的真田幸村,终于想起可以主动转移话题来缓解自己的窘境,“是什么东西来着……现在来看看吧!政宗大人?”

    真田幸村如演独角戏般生硬地强行转移话题,还不忘询问伊达政宗的意愿。

    “I don“t mind.”伊达政宗如真田幸村所愿地答道,没有继续不放过任何机会地逗弄对方。要忍耐,还要见好就收——他在心里这样提醒自己。

    于是真田幸村起身到被褥另一边自己被叠放整齐的衣物中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就捏着一个类似在神社求的护身符样的小东西走过来。他重新坐回到伊达政宗对面,捏着护身符对着光亮的地方细细察看起来。

    “佐助好像说过这是他自己做的……说是里面放着他老家的特产……听说很灵验……”枣红色的小布袋上遍布着用偏橙的朱红色绣线绣的烈焰暗纹,正面接近封口的地方用金线绣着真田家六文钱的家纹——真有心啊佐助,真田幸村不禁这么想着——家纹下方用同样的金线绣着字样,“——‘守身’?”真田幸村疑惑地念出声。

    伊达政宗额角跳了跳,瞬间理解了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他沉着脸冲真田幸村伸出手:“给我看看。”

    确实是“守身”两个字。看着那两个字就好像看到那个忍者“不会让你得逞”的得意面孔,伊达政宗紧捏着护身符在心里恨道:Damn it!

    “佐助是想让这个护身符保佑在下身体安康的意思吧!或许他们老家就是这么说的——守身。”真田幸村单纯地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释着“守身”的意思,心里还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再次表达对猿飞佐助的谢意。

    猿飞佐助也清楚,如果是真田幸村,是不会想到那一层深意的,于是毫不大意地把这两个字绣上交给对方了——特意绣了汉字算是一个小心机,对未经人事的人来说毫无深意,对“心怀叵测”的人来说却是十分直白。

    “真田幸村,我要在这里睡。”

    “……嗯?”

    真田幸村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要在这里睡,”伊达政宗一字一顿地语气坚决,只不过有些欲盖弥彰地补上一句,“只是睡觉。”

    真田幸村瞪着眼,跪起身,连退好几步,接着唰地趴伏在地上,额头抵到地面上,头发从肩上滑落,大声而严肃地说道:“政宗殿下,请您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看真田幸村一副毫无商量余地的态度,伊达政宗忍不住语气软化地争取道:“真的只是睡在一起而已啊。并排……并排不行的话,分开一点总可以吧。将士或朋友之间都有睡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吗。”总之要留下,明早要那个忍者亲眼见证愿望破灭的时刻,之后就能死心不再阻挡在我和真田幸村之间了吧……伊达政宗非常幼稚地做着这种打算。如果能顺势发生点什么就更好不过了……当然也有着这样邪恶的期望。

    “政宗殿下,请您回自己的房间休息。”真田幸村连音调都没变地重复了一遍。政宗殿下也真是的,怎么能轻易说出这种让人为难的话,虽然确实如其所说,将士或朋友之间也会有睡在一起的时刻,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或许在不久前那、那种破廉耻的事没有发生的时候,自己大概会轻易答应也说不定,可是……真田幸村忍着没有抬头看伊达政宗,他有些怕对上伊达政宗藏有洞穴的苍蓝眼眸——总、总之!在这样那样之后,就算愚钝如在下,也稍微记取教训不会轻易再被政宗殿下牵着鼻子走了!

    伊达政宗还是不死心:“真田——”

    “好——到此为止!”伴随着提示落幕般的声音,障子门被拉至大开,在那里的是突然出现的猿飞佐助。

    “佐助!”真田幸村又惊又喜地喊道。

    “嘁!”伊达政宗不快地道,“武田家的人这么不知礼仪吗?”

    “喂喂、深更半夜想要强行留在别人房间的一国之主反过来指责本大爷礼仪不周吗?”自认有理的猿飞佐助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佐助!”在伊达政宗发飙之前真田幸村先喝止了猿飞佐助,“你还记得我们是代表甲斐来做客的吗?”这时的真田幸村又表现出了身为将领的气度和甲斐代表的自觉。

    明明就是对方不满我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而先挑衅……猿飞佐助心里虽然尚有不服,却也认同真田幸村的斥责:“十分抱歉,政宗大人。是我失礼了。”

    “算了,我不介意。”伊达政宗摆了摆手。原本他也习惯了与猿飞佐助因为真田幸村的事针锋相对,刚才也只是因为被人突然打断而一时生气,只不过忍者的嘴也确实不饶人就是了。其实伊达政宗偶尔也会想,要是没有猿飞佐助这么个保姆在身边照顾,也不知道真田幸村能不能如现在这般完全保持着自我。这不正如自己对青叶所做的。

    伊达政宗大方的态度多少还是让猿飞佐助有点惊讶的,他心里思考着这是否就是身为一国之主的气度,还是伊达政宗本人就有如此气度。

    “还要感谢您为真田老大庆生。”猿飞佐助诚心说着。这世上基本没有什么是忍者想知道却无法知道的事。正因为知道才会这个时候才出现。

    “你的感谢还是免了吧。”少碍我的事就不错了。伊达政宗站起身走向门口。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真田幸村被看得这么紧,自己只能从长计议了。

    “啊、政宗殿下!”真田幸村不知道伊达政宗是否不高兴了,只想着说些什么地把人叫住。

    “Good night.”伊达政宗回过脸,勾着嘴角笑了笑:“梦中再见。”

    呜哇!这是要真田老大梦见他的意思啊!猿飞佐助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也不知懂是没懂的真田幸村痛快地点头答应:“嗯!祝您好眠,政宗殿下!”

    等伊达政宗走出房间,将与猿飞佐助擦身而过时,猿飞佐助刻意压低声音说道:“您如果耐心地按照顺序来或许还更顺利一些。”

    伊达政宗脚步一顿,对于忍者既像是友情提醒又似乎暗示着那样做就不会来阻挠的话,他只回了一个语意不明“哼”,之后继续向前走去。

    一定认真地记下了吧。猿飞佐助对着伊达政宗渐渐在黑暗中变得模糊的背影笑笑。真能那样做的话,当然会顺利。

    “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