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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优一郎翠绿色的双眸,轻轻摇了摇头,道:“我读不懂小优。”

    闻言,优一郎反而很庆幸,米迦尔能读懂别人的想法却猜不透他,他许的愿望对方也不知道,这兴许是一件好事,对优一郎来说。

    米迦尔拿过蛋糕刀让优一郎握住,自己的手附在对方的手背,带着他一起切蛋糕。切下一份后,优一郎迫不及待的就想品尝,他拿着叉子沾上一块黏有奶油的草莓,吃入腹中,口感香醇,草莓的味道酸酸甜甜。

    他问米迦尔是否需要,米迦尔只答自己的食谱很特别,夜色变得更深,只知道两人聊了很多,很多。房间的灯光突然间全部暗掉,大概是停电了,优一郎很惊讶,米迦尔对他说不用担心,会陪在他身边,优一郎也不再那么诧异。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折射出一道明亮的墙,墙上倒映出二人面对面的姿势,可室内依旧昏暗无比,优一郎看不清任何事物,只知道自己的面前站着金发男孩。

    第七章 Chapter 7坍塌

    建议伴读BGM:Love Death Birth-The Twilight Saga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米迦尔便醒过来,窗外的秋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海平面升起一片轻柔的雾霭,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此时正是离别的时刻。

    米迦尔看着优一郎安稳的睡颜依依不舍,迅速地亲了一下优一郎的额头,还是决绝地踏出门外。

    优一郎做了个梦,梦中有着无数面镜子,那些镜子反照出自己的轮廓,他找不到出口,迷茫的奔跑在那个陌生的空间,直到一面镜子击碎,这场梦也因车子发出的引擎声被打破。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裸着,身上遍布了各种吻痕,起床后他感到非常恐惧,他没睡好,他的胳膊疼痛难忍,头也疼得厉害,而他知道自己身上的红痕是米迦尔留下的,心中顿时空缺了些什么。

    一想到自己睡着后毫无意识的那段时间就令优一郎感到害怕,他担心当米迦尔注视着他睡着的时候,又会思考对与错的问题。焦虑似乎加剧了头部由于悸动引起的疼痛,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外面有动静,优一郎跑去窗边看,发现克罗里和费里德正在搬行李,而他的眸中出现了一抹熟悉的淡金色,他看到了上车的米迦尔。

    优一郎的心猛地一跳,抓起床边的衣服边穿边下楼冲去前院,他崩溃般的大喊了对方的名字。面对这残酷的事实,优一郎的承受能力已经接近临界点,在这一刻,他的脑袋一片混乱,有过怨恨,也有过无奈,他无法想象没有米迦的世界日后该怎样生活,但两辆跑车已经启程,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变得无法挽救了。

    米迦尔在反光镜中看到了黑发男孩的身影,他跑在雨中全身湿透,光着赤脚追赶着汽车,显得十分狼狈。米迦尔打开车窗,听到优一郎的叫声,探出头不舍地看着他,优一郎见米迦尔也在看他,无奈车已经开远了,米迦尔想要费里德停车,家人们见他这副模样说了一些狠心的话。

    米迦尔现在不能心软,一旦停下来便会不可收拾,无奈之下,两辆白色跑车离优一郎愈来愈远,直到看不见男孩的身影。

    优一郎疯狂地追,泪水与雨水交织在一起已经融为一体,冷风无情的刮过他的面颊,赤脚走路觉得有些刺痛,小孩子本就没多少力气,倾尽全力奔跑许久后感到无力便平地摔下去。车道上已经看不见那两辆车的踪影,他也爬不起来了,心宛如刀割似的,脑海中满是对方的名字,头一沉便慢慢昏倒在地。

    一天过去,天色逐渐昏暗下来,这天的雨没有停下来,优一郎昏倒在雨中身体冰冷,当时,他内心充诉过无数次就这样死去的想法,但一个男人的出现拯救了他。

    那是一名黑发紫眸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便装,打着伞走到自己跟前,优一郎意识模糊之际只感觉自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所抱起,清醒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干净整洁的卧室。

    “小鬼,醒了么?”

    黑发男人一直看守在他的床边,优一郎身上湿透的衣服被换了下来,透过短袖衫也能明显的看到手肘上布满的红痕,暂时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他对男人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是谁?”

    一濑红莲哼了声,说他在无人的大街上晕倒被雨淋太惨了,于是就救了他回来,优一郎心存感激。

    优一郎在从红莲那里听到一个疑似收养自己的老者出车祸的消息后变得震惊,他急忙的乘了一辆的士,没管红莲问他怎么了就赶到医院,但是抢救仍然晚了一步。

    他赶到重症监护室的时候,通过拉开的百叶窗目睹两位老者身上残忍的伤痕,伤心的无所适从,今天下了一整天的暴雨,老人担心优一郎没带伞,特意去学校给他送伞,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酒驾司机撞伤。优一郎今天根本没去上课,他躺在大街上等待了一天的死亡,结果不遂人愿。

    他用手捂住即将快要发出悲鸣的唇,米迦尔的离开与老者的逝去令他心如死灰,优一郎的身体莫名的颤抖着,他看上去似乎很无力,落魄的像个傀儡。他的手上套有一枚银色的指环,这是优一郎方才伸手的时候察觉到的。

    不用猜,他分明的清楚这是米迦尔送他的。可是为什么要等走了才将戒指给他,优一郎还没摸清戒指的来历,取下戒指可以清晰的看到内部刻有字母,令他惊讶的是,里面刻的字体是对方的名字。

    现在优一郎全明白了,当初米迦尔拿他项链观察老半天也不说一句话,每次做情事的时候他都不会脱衣服,看到自己左腹下的代号刺青他也从不发表意见,原来米迦尔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同样,米迦尔也一定拥有那个不可饶恕的罪孽刺青。

    米迦尔身为吸血鬼,拥有吸血鬼世家的魔法,有能让人痛苦的咒语,也有让人安心的咒语,他临走前在对方的戒指上施了法,这个法术能够使他们不管相隔多远也能感应到彼此。

    米迦尔用魔法观察优一郎,却看到如此伤心的一幕,他半透明的身体站在优一郎身后,难过的抱着他,希望为此能给对方带来一丝慰藉。优一郎忽尔感觉到些什么,可四处张望都找不到心里的那个人,觉得患得患失。

    倏然,优一郎的终端传来新的消息,他抬手点开隔空电子屏,屏幕里的短信使他信得真切。

    【我与你同在,不要哭。】

    看着这条残忍的简讯,优一郎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他抬起头心跳异常加速,迈步四周寻觅那人的身影,可始终无果。看着恋人不顾一切的寻找自己,米迦尔半透明的幻象就站在他面前,急切地跟随男孩的脚步,如论怎样呼喊对方的名字,优一郎也听不见。

    离老人去世远过了些日子,虽然优一郎还很怀念曾经与米迦尔生活的时光,但自从米迦尔离开新宿后,就恍如他从没来到过自己的世界,如同人间蒸发。

    第八章 Chapter 8雨夜

    自从自己被红莲收养,了解到男人的背景,认识了柊筱娅等人。

    一濑红莲,他的养父,一名帝鬼军人,军衔等级是上将,皆是众人的长官。**着众士兵,包括柊筱娅等人。筱娅早期就在柊家特工学院就读,年纪也与他相约,得知了优一郎的身世后也关心着他,虽然优一郎并没有把**说出来,但身边有了伙伴们的照应也没那么难受。

    他被柊家收留,但却并没有接受柊家的教育,住在红莲的别墅中,优一郎每天都想着开飞行机车跑出柊家寻找米迦尔的线索,经常被这个大城市的混混们欺辱刁难。一开始他选择隐忍,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越来越变得心情浮躁,那几个混混触怒他的那次,他反驳回去将对方杀的一个不留。

    三年来,优一郎几乎不跟柊家的人来往,柊筱娅一行人在特工学院接受精英水准的教育与训练,他什么都没有,却靠着自己的本能杀掉敌人存活下来,学会了弱肉强食。

    在这个肮脏的高科技社会,又有谁的命被人看重,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盯着他,恨不得他立刻消失,他是知道的。但他在等待一个人的出现,一个很重要的人,在这之前他必须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只能靠他自己。

    转眼间,他已经十四岁了,在优一郎处于空窗期的这三年里,他结识了筱娅等人,柊筱娅嘘寒问暖,两人的关系也由此加深。米迦尔不在他身边的三年,优一郎学会了很多恶习,依着时代的法则靠着自己的力量活下来,打工、打架、杀人、独来独往,有过悲伤与辛酸,痛苦与煎熬,从没哪天是欢笑着的。

    “米迦!”

    优一郎惊觉一声,睁开双眼,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室内也只有他一个人。在今年的每个夜晚,他都会梦到米迦尔,每每含有睡意时睁开眼就能在床边见到那名金发男子,他握着自己的手,轻哄自己入眠,优一郎好几次试着回握住他,冰凉而真实的接触让他无法忘怀。

    以前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直到今年,他的感应愈来愈强,就好像米迦尔自始至终都陪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去。只是优一郎看不见他,但也不妨这只是他自己的幻想,或许是他安慰自己心灵的一种药剂罢了。

    有一天优一郎很晚才回家,此时米迦尔已经等了他好几个小时,当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米迦尔那半透明的幻象连忙赶过去一看,发现优一郎浑身上下都遍布着被绷带包扎的伤口。他很清楚的知道,对方又在外面与人打架了。

    只是他这次真的回来了,米迦尔的真身站在他房间对外的阳台空地上,今晚下着滂沱大雨,室外的温度也降低了几分,优一郎本就狼狈地从都市中回来,还带着一身伤,早已感受过户外的寒冷。

    米迦尔的幻象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捂住胸口隐忍着疼痛自己的心也隐隐作痛。米迦尔想扶一扶他,便伸出手抚摸在他的脸上,但很快又抽了回来。优一郎感受到一只冰凉的手附在他的脸颊,捂住胸口的手摸了摸被触碰的脸庞,米迦尔发现他胸前并没有受伤,可见男孩刚才那般撕心的痛苦,心底只是生了疑惑,并未多想。

    如果优一郎的病症从2100年到转世以来从未好转过,米迦尔一定不会放过柊家。

    “是你吗?米迦……”感受到一双炽热的目光正看着自己,可就是说不清在何处,优一郎站起身张望只有他一人的卧室,室内幽静,被风微微吹拂起来的窗帘转移了他的注意。

    他慢慢朝阳台走去,在扬起的白色窗帘后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他不敢确定心中的答案,可他必须过去证实自己的想法。优一郎闭上双目深呼一口气,打开落地窗,冷冽的寒风立刻不留情的涌进室内,使他不禁颤栗。

    他看见了米迦尔,金发男孩的长相已经成熟很多,那白皙的脸蛋点缀着精致的五官,纤长笔直的身躯站在雨中默默无言,对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外面套着灰色的牛仔衣,下身是黑色的牛仔修身与一双马丁靴。比起三年前的童真与稚嫩,米迦尔的变化着实有很大的变化,男孩猩红的眼眸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好像在等待优一郎给他一个怀抱。

    此刻什么都不必多说,优一郎冲进雨里,跑向雨中的米迦尔,一个带着阵阵凉意而有力的拥抱,彼此拥住的瞬间,于暗中发出微光,如同只有在夜色里才能被发现的萤火。一切都继续,一切都无恙,似乎又到了最初。

    搂紧米迦尔,感受着令他熟悉的微凉,尽管对方的体温是冰冷的,优一郎只知道,现在的他是幸福的。和米迦尔在一起的时光是他最开心的日子,他们曾牵手走过很多地方,海底拥抱,草地初吻,都是珍贵的回忆。

    “答应我不要走了。”优一郎将手搂上对方的脖子,发红的眼睛憋着泪水。

    “对不起,小优。”米迦尔在他耳边喃喃低语,带着愁绪向他道歉,把怀中的男孩搂得更紧,似要将他揉入骨血,永不分离。霎时,米迦尔发现对方的腰身竟是如此的清瘦纤细,他不在优一郎身边的三年里对方究竟吃过多少苦呢?

    米迦尔暗下眼眸,为自己的离开感到无比自责,这期间离优一郎远去但他仍在暗中保护对方,目视优一郎日常的一切。譬如,这几年在优一郎身边的分身幻象就是他们吸血鬼的戏法,他抛下自己的爱人在新宿,自己在意大利又有几分快意?

    他们在这场夜雨中紧紧拥抱,看着恋人全身的伤痕,他皱了皱眉放开对方,示意外面风雨大,不要着凉了。二人走进屋内,几丝血腥从优一郎的伤口透露出来,米迦尔吸气时闻到了他身上诱人的鲜血气息,不禁皱眉捂鼻。

    从认识优一郎的那一刻起,米迦尔就对他有种莫名的执着,除了对优一郎本人,对他的鲜血也有种强烈的渴望,而米迦尔本身便有想保护优一郎的欲望,不仅仅是前世的宿命,更是因为执念太深。

    “我不是说过吗,我与你同在。”米迦尔从容地笑了笑,道。

    一想到与米迦尔三年不见,优一郎就愈发不想与他分开,经过三年的时间深思熟虑,优一郎已经更加坚定自己的意愿——他要米迦尔同化他,他想成为他们的一员。

    “小优,柊家有没有伤害你。”米迦尔如是问道,在优一郎的房间里找到一条干毛巾,替他擦拭湿透的身体。

    优一郎边擦头发边摇了摇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拉着米迦尔躺在床上。他不想再失去对方了,没有米迦尔的世界他过得毫无乐趣,因为自身天生患有低血糖,他被班上的同学嘲讽疏远,**和老人都离他远去,那段行尸走肉的日子他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不论走到哪,他都显得格格不入。

    “睡吧,小优。”米迦尔抱着他,轻轻抚摸着他被雨水淋湿而有些僵硬的头发,轻声拍哄他,像哄小孩睡觉一般。“你入睡之前,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说着,他在优一郎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再一次将恋人搂紧,优一郎感受到一股沉沉的睡意,但还是出自本能的贴拢米迦尔的胸膛进入梦乡。殊不知那沉重的睡意是米迦尔在他身上施加的沉睡咒语,能够让他更加安稳的陷入睡眠,不再引发噩梦。

    第九章 Chapter 9明星

    迎来清晨的时候优一郎再一次发现米迦尔不见了,对方突然的消失,恍如又一次离开了他的世界。难得昨晚见一次面,米迦尔再次离开使他心里沉甸甸的。

    优一郎激动得连睡衣都没换就想下楼找米迦尔,但在客厅里只看见一濑红莲在厨房做早餐。

    “小鬼,怎么了?”见他神情不对,红莲开口询问。

    优一郎下着楼梯,走到黑发男人的面前,神色复杂的看着他,道:“红莲,他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红莲的表情也沉了下来,他似乎不太高兴,毕竟自己的儿子差点寻死都是因为那个叫百夜米迦尔的男人,不能理解优对他的执念,男人指了指餐桌上的信,告诉他有人发来东京柊家特工学院的邀请函,让优一郎就读。

    优一郎好奇地拿起那张纸,看到信里讲述的事情惊讶万分。他从未想过自己能上那所学费贵的要死的学校,但既然邀请函是真的,那他也不能拒绝。只是要离开新宿前往东京,米迦尔恐怕还不知道这件事。

    2150年的高科技时代,日本的**——也就是东京,有一所名叫柊家的特工学院,那里几乎常年笼罩着乌云。这个**稠密的都市上的雨水比日本的任何地方都要多,红莲在柊家军部担任上将一职,偶尔也需要从新宿调到东京办理公务。

    红莲没有给优一郎等待米迦尔再次出现的机会,得到邀请函的消息他们便一同来到了东京。他们在学院附近找了一栋和以前比较相似的别墅,住在里面家的感觉会更温馨,这是红莲的主意,虽然他并没有承认是为他那个便宜儿子。

    优一郎十四岁的下半年步入了柊家特工学院的初三,在学院中,他遇见了柊筱娅、三宫三叶、君月士方与早乙女与一。这些人早几年便和他相识,筱娅等人报的是与生物有关的学科,除了学习生地方面的知识,其余的课程全是特工培训,偶尔召开几次实战对决,而生物方面的知识有利于让他们增长学识。

    贵族学校有一点令人讨厌——欺生排外,歧视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