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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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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微笑摇摇头,退到次座,陈柏瑾腮帮鼓动,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赵宇这才知道,敢情夫人是后妈啊,老大肯定是第一个媳妇生的,老二老三是谁生的呢,老三护着夫人难道和陈柏瑾是亲兄弟,可他俩好像不亲啊。

    场面有些微妙,赵宇打圆场道:“陈老爷,菜齐了。”

    “有劳赵掌柜了,请在主桌一起用膳吧。”

    “多谢陈老爷。”他拍拍手示意下人上菜,“,老爷夫人,现在上的这道菜叫五彩丰收年,酱汁是我们福满楼的独门秘方,不仅有好彩头还有好味道。”

    “哈哈哈,看着红红绿绿的很是喜庆,夫人,快尝尝这个。”

    陈老爷夹了一小碟凉菜递给夫人,陈柏珝较劲似的也夹了一小碟放在他娘的位置上,赵宇心说原来傻哔是家族属性,比陈柏瑾还缺心眼儿,这大过年的你添什么堵,嫡长子就牛哔吗?

    这一顿年夜饭吃得极不痛快,赵宇张罗的一桌好菜也没人能尝出好滋味,溜肥肠白肉血肠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各院儿的人都回去守岁,赵宇想了想还是去看看陈柏瑾吧,他娘被那么欺负他也不敢管,平时那么心高气傲一人不知道憋屈成啥样儿了。

    “你要睡了吗?”

    陈柏瑾趴在床榻上微微抬头,“有事吗?”

    “大过年的睡这么早干嘛,我打包好多菜回来,咱俩喝点儿?”

    陈柏瑾翻身背对他,声音闷闷的,“没兴致。”

    赵宇到跟前拉他起来,“啥兴致不兴致的,喝上酒兴致就来了。”

    陈柏瑾被他半拖着到桌前坐下,赵宇跑回房间把酒菜拿来。

    “你方才都没怎么动筷子,溜肥肠没吃过吧,虽然是猪下水,但弄干净了味道特别好。”

    陈柏瑾怀疑地吃了一块儿,“还不错,肥肠是哪个部位?”

    “大肠,装屎的。”

    “什么?”陈柏瑾又夹了一块闻闻,怎么闻都觉得臭臭的。

    “哎呀我的天啊,你可别矫情了,洗得干干净净的,你喜欢吃的血肠也是猪肠子做的。”

    “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啧,我不说了行吧,这俩菜我自己吃,你吃别的。”

    陈柏瑾放下筷子兴趣缺缺,一人喝闷酒。

    赵宇的八卦魂熊熊燃烧,特别想知道他家的内情,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憋住问出口:“咳,你和你三哥好像不太亲哈?”

    “他是大夫人生的,当然和我不亲了。”

    “哦,不过他对夫人倒是袒护。”

    陈柏瑾挑挑眉,“你想问什么?”

    “哈哈哈。”赵宇干笑,“没啥,这不酒劲儿上来了,不说话憋的难受,随便扯个话题。”

    “呵,你不就是好奇我和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吗,告诉你也无妨,我爹的元配夫人二十五年前病逝,过了孝期我爹娶了我娘做续弦,爹和大娘并不恩爱,和我娘倒是伉俪情深,大哥气不过处处为难我娘。”

    这样啊,重组家庭的孩子很多都有逆反心理,对他好一百次他未必领情,对他发一次火得记上好几年,要不咋说后爹后妈难当呢。

    “有你爹站在你娘这边就好,其他人任他作闹又能怎样。”

    陈柏瑾笑笑,眼中没有一点笑意,“是啊,挺好的。”

    第二日赵宇在花园里闲逛,真的是非常闲,他的工作就是做年菜,除夕一过工作也结束了,他琢磨着找陈柏瑾要工钱,赶紧回繁州去。

    湖边的凉亭里陈柏瑾母子在说话,赵宇跑到附近瞎转悠,一点期待不小心听到谈话的内容的想法都没有。

    “瑾儿,这次除夕你带了赵掌柜回府张罗年菜,你爹很高兴,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去你爹跟前说说好话,到铺子里接着历练。”

    “爹把我从繁州调回来,就是不希望我插手府里的生意,陈家是大哥的,以前是以后也是。”

    “瑾儿,你别这样想,你爹也很疼你,若不是你和子英的事被撞见了,你爹也舍不得把你打发到跑马村去。”

    “娘,这个家有咱们娘俩的位置吗,你是主母,可怎么在陈府像个姨娘一样被欺负,这个家从上到下都在大哥大嫂手里把着,有人听你差遣吗,我再历练又能怎样,雅客居要在江州开分馆,爹宁愿让外人来管都不愿意让我接手,我就是个续弦生的儿子,永远都不能强过大哥。”

    夫人靠坐在柱子旁泣不成声,“瑾儿,是娘没用,娘知道你的抱负,可我们的身份如此无可奈何,娘只希望你争气些,让你爹对你有所改观,日后分家你才能多赚些家产。”

    “娘你自己看爹的脸色就好了,以后不管我穷死还是饿死,都不想食嗟来之食。”

    赵宇听得真切,这小子真尼玛欠抽,有本事跟你爹横,跟你大哥横,在这和你娘横什么,他越想越气,追上陈柏瑾和他撕哔。

    “哎你站住。”

    陈柏瑾转过头脸上怒气未消,“做甚?”

    “你可真能耐,昨天你大哥那么给你娘难堪你连屁都不敢放,今天倒好,和你娘发一通脾气,这么不满去和你爹说啊。”

    “你懂什么,你没经历过我的处境凭什么这般讽刺我?”

    “哈你什么处境,不就是后妈生的儿子嘛,怎么着你不姓陈啊,从头到尾都是你的自卑在作祟,你太在乎你的身份了,你觉得别人因为你是续弦生的就看不起你,其实是你自己怕失败怕别人说你不如你大哥罢了,在我们外人眼里你就是尊贵的陈家少爷,啥他妈的后妈不后妈的,你占着全江南最好的资源却做着最不上进的事。”

    陈柏瑾被戳到痛处出离愤怒,“你个贱民懂什么,你什么都没有,给你两个甜枣都能当成金疙瘩宝贝,格局小眼界低。”

    赵宇都气乐了,“哈哈哈,没错,我就是身份低贱,那咋了,现在整个繁州不管背地里咋样,见到爷爷的面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赵掌柜,至少小爷不像你,空有大抱负却不肯踏踏实实地做事,想要别人从心底里敬佩你你得做到,你大哥倒是身份尊贵,可我一点都不敬佩他,孝顺没有他那样孝顺法的,当着我这个外人和下人面那么给你娘难堪,你他妈也不知道是不是属王八的,要是有人敢那么对我娘我不弄死他也让他脱层皮,你要是争点气你娘也不至于这么难,你们娘俩今日在陈府的地位不全是因为你娘,还有你的退缩和不作为。”

    陈柏瑾受到冲击,嘴硬反驳是他唯一能守住遮羞布的方法,“与我何干,我娘是主母却守不住权力,她若硬气也没人敢再看轻我们,没人再敢拿我是续弦的儿子说三道四。”

    “呵呵,那你不应该怪你娘,你得怪你爹,你娘一黄花大闺女嫁给死了老婆的鳏夫,还好几个前妻的儿子,你娘就不委屈啊,怎么着你是不是以为只要男人愿意娶女人都上赶着想嫁啊,你娘为了你一再委曲求全,你他妈还有脸怪你娘,她为了啥,还不是为了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分家后不至于饿死街头嘛,你爹不让你管陈府的生意就把你打击了,牛哔你自立门户单干,有权有势了看你大哥还敢不敢小看你,等你爹死了把你娘接出去,不然你留她一个人在陈府和前妻的儿子熬过下半生啊?”

    陈柏瑾全身颤抖,突然懈力,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赵宇一愣,这咋还给说哭了呢,他弯腰看看,哎呀妈呀,鼻涕都淌嘴里了。

    “那个,我话是不是说重了,但话粗理不粗,你得往心里去,别哭完鼻子都顺着鼻涕流走了。”

    陈柏瑾眼睛通红,瞪了赵宇一眼,“滚!”

    “草,把工钱给小爷结了,你不思进取小爷还得回繁州干事业呢。”

    作者有话要说:  说明一下陈柏瑾的身份和续弦与填房的区别。

    续弦是男子死了老婆后再娶,是在男性角度说的,填房是大龄女青年和年轻寡妇嫁给鳏夫,女性角度。

    二者听上去差不多但我觉得是有些区别的(但具体啥区别我没查出来,看了一些资料也没弄明白),续弦是正房,生的孩子也是嫡出,不过身份没有前妻的孩子尊贵,而且续弦本身的身份也没有元配高,有的可能是元配的娘家舍不得姑爷由娘家给找,有的男方自己找如果元配的娘家地位高也得征求娘家的同意,续弦认元配父母做干亲,娘家也给嫁妆了,在元配面前行妾礼。

    我了解到的就是这些,如果说错了欢迎懂的朋友指正。

    ☆、第 24 章

    拿到工钱赵宇直接回了繁州,福满楼的门面也快装修好了。

    “这阵子我不在,大家都辛苦了,重新开张之前休息几日。”

    众人散去小丁来找赵宇,“掌柜的,我想辞工,我卖身契上剩下的几年转给小宝行吗?”

    “啊?怎么了?”赵宇心说肯定大奎又干啥让人家爹娘发现了。

    小丁咬咬嘴唇,勉强开口道:“我爹娘想回家了,正好开春也到了农忙的时候,我娘给我看了一门亲,想赶着春种前把喜事办了。”

    “啊你要成亲了?”

    “嗯。”

    “大奎知道吗?”

    小丁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道:“宋,宋大哥...”

    “哎,小丁你不用瞒着我,我知道你和大奎的事儿,你觉得大奎那无赖性子知道你成亲了还不跑你家去把喜堂掀了,不管你对他还有没有情,去和他说明白,你若不愿意掌柜的就算被揍也会拦着他不去闹事的。”

    小丁脸上尽是哀伤,“我喜欢宋大哥,可我也不能对不起爹娘,我家穷这么多年了一直受同乡嘲笑,若我的事再传回村里,爹娘还怎么做人。”

    “你倒是体贴你爹娘,那和你成亲的姑娘咋办,你喜欢女人吗,你能跟她生孩子吗,我能拦住大奎一次两次总不能贴在他身上不错眼珠看着他吧,他肯定会去找你,一年两年你媳妇察觉不到啥,时间长了这事是瞒不住的,到时候你们家不仅颜面尽失,还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这可是造孽缺大德。”

    小丁嘴唇颤抖神情恍惚,赵宇说道:“去和大奎坦白吧,大奎是个有情义的人,只要你们俩一条心就有转机,以后你和大奎受点苦多赚些银子,把你爹娘接到繁州来,你们村的那些人舌头再长也伸不到这来吧。”

    “谢谢掌柜的指点。”

    小丁去找宋奎,宋奎知道后跟赵宇请了长假,小丁送爹娘回去的第二天便以帮忙修房顶的名义赖着不走了。

    栓子柱子回家去了,梁建去妮子家帮忙,孙斌去怡红院送业绩,赵宇一个人留在福满楼算账,这阵子堆积的账目太多,几人记得又不明确,梳理清楚后赵宇脑子乱得像一锅粥。

    “小宇。”

    “梓良,过年好啊,年前走得太急,都没去府上拜个年。”